第十四节太阳之下阳光照耀在脸上,痒痒的暖暖的。凯西米睁开了眼睛,眯缝着聚焦光线,想要看清都有谁在身旁守护着他。
梦楦、凯音、真天浊和镭枪的佣兵们。见到他醒来都展开了安心的笑容,看的出他们已经把凯西米当作自己人看待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睡过了。”凯西米演示了那份感动,故做大方的从躺着的大石板坐起:“很久了吗?各位?”
“已经十几天了,哥。”凯音的泪在眼眶挣扎着,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
“十天?天啊!那是够久的了,不过肚子竟然不会饿,真是难得。”凯西米开着玩笑,他不喜欢这种让自己也想掉眼泪的气氛。
“当然不会饿了,每天都是梦小姐给你喂流食,怎么会饿了呢?”真天浊半开玩笑略有所指的说着,暧昧的眼神在凯西米和梦楦间扫射着,惹的梦楦一阵脸红。
凯西米干咳两声:“如果是蜻蜓小姐的话,恐怕你现在已经被打成猪头了!是吧?凯音弟弟?”
提到蜻蜓,凯音的表情暗淡下来,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凝固了笑容:“她不会在笑给任何人看了……”
“她在那里?”凯西米想起来为什么要跟巴托打斗,不止是为了武士的名誉,更是因为要为蜻蜓拿到‘冷月乌鸦之毒’的解药。
“没用了,凯西米先生……她已经……”梦楦的泪染在苍白的脸上。
沙庙的广场上,一座并不大的坟墓立在那里,青色的石板保护着它不被风沙的杂草污染,但空荡荡的广场依然让它显得那么的孤单……
“几天前,她还告诉我吃饭前要洗手……要干干净净的……我那么辛苦才让她明白,剑是保护人的武器,不是屠杀的工具,可是现在……”凯音的表情很冷俊,冷俊的那么辛苦,无论如何都无法表达那份表情,这份伤悲恐怕也只有爱过、伤过的人才能理解吧。
凯西米用力的拍拍凯音稚嫩的肩膀,好象想趋散他的悲伤:“想开点……即使是巴托本人也许都不想这么做吧!”
“那混帐的魔族人!”咬牙切齿就是凯音现在的表情:“我发誓,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他!碎尸万断!!”
‘苍’的声,渡鸦深深的插入那厚重的土地:“以剑为誓!不报此……”
“凯音!”凯西米心中一怔慌忙的开口打断了他,但看着那被愤怒烧红的眼睛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结束了,凯音……”好不容易才只说出这样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来。
“结……结束了?”凯音不可思议的看着凯西米,那曾经为了他们的生命而战斗,甘愿以自己换取他们安全的大哥,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结束了……难道蜻蜓的性命……这么的无关紧要吗!”吼过了,凯音也走了,而凯西米却只能站在那里,叹息:“巴托啊巴托……杀人,有什么好的呢?”风沙带走了他的声音……
“凯西米啊,我的主公,也许现在也有很多人在向老天发誓,要杀死那个战魔呢吧?”巴托在身后说:“这个世界只有一种东西是最恐怖的,那就是‘命’……谁也摆脱不了他的安排……杀死一个人,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
“是吧……”凯西米也不敢肯定他的话,混乱了思绪的他甚至不想去考虑巴托的意思:“但是巴托,如果有一天凯音用剑对上你的话,我绝对不会阻止,那是他的誓言……”
“明白。”
“从今天起,你改个名字吧,叫做夜叉鸦吧?……”似乎考虑了一下:“打造个面具吧,毕竟以后还会跟凯音见面,能避免的话,尽量避免吧。”
“好的……不过我要休息一年,跟你的决斗让我暂时丧失了力量。”
“好,那么把枪借给我用一下吧……你现在拿着我这块腰牌去黄金帝国,告诉我的兄弟们你是我的部下。”凯西米从怀里掏出了腰牌递给他:“路上小心。”
“即使丧失了力量,想杀我也不那么容易吧!放心吧。”‘夜叉鸦’巴托就象他来一样,无声息的离开了,带着一阵风。
“故土葬香躯,玉阙留芳魂。几多鸳鸯梦,方兴谓已哀!”凯西米念着那不知名的诗,替蜻蜓,也替凯音难过,更为自己的立场而难堪。
“先生……”这熟悉的声音让凯西米身躯一震,过于投入到那份悲伤中竟然让他的警觉性底到如此程度,他太感情化了:“梦小姐……你都看到了?”
“是的,先生。”还是那么平静的声音。
凯西米叹了口气,声音在喉咙里翻滚:“对不起……”很难分辨是否这句话:“我想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保护巴托吧。”
“是的,我很奇怪。不过你不必解释,因为那都是蜻蜓的命,被渡鸦凯音爱上,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吧?”带着一丝苦笑:“命苦的蜻蜓。”
“你不怪我吗?”停了好久,凯西米终于说出心中的那一点不安。
“怪是一定会怪的,毕竟蜻蜓是我身边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啊……不过,既然已经发生成这样的结果,在怎样的责怪你还会有其他的结局吗?”
“很多事情,是谁也没办法改变了的结局啊……”感慨的凯西米。
“你应该去安慰凯音,也许他比我更要伤心。”
抚摩着那简易的墓碑,凯西米在心底深处默默的道了声:‘对不起……蜻蜓。’叹口气大步走向凯音离开的方向。
冰凉的小手按在墓碑上,那是凯西米按过的地方:“蜻蜓,男人真的是无法理解的动物啊……可为了他却要隐瞒你的仇恨,我实在抱歉……也许这世界上,爱是最没有理由和理智的存在吧……原谅我,蜻蜓。”那双闪着珠光的眸子眺望着凯西米的背影——那个男人啊……
在一片瓦砾废墟上,凯音就在那里看着西下的太阳,血一样红色的景致。
凯西米静静走在他的身边,而他却视而不见。凯西米叹气道:“还在生气吗?我的兄弟?”
喉咙颤抖了一下,隐藏着那份压抑,凯音没有说话。凯西米坐在他身边思考着安慰的言语,但是那份自责却让他无法成言,终于叹息着说起一个在祖母去世时父亲讲给他听事:“凯音啊……这世界不只一个层面的,你知道吗?它由天界、人界、魔界组成。这是我们以知的世界……在这世界之外还有两个境地是人死后去的地方。”凯音在听他说话:“天、人、魔组成了‘人类大陆’,而在这之外还有一个天堂圣地,一个地狱黑陆。邪恶的人死去后,他的灵魂将去地狱,那里充满了灾难和困苦,那里是恶魔的家乡。邪恶的人将在那里赎罪等待来生。善良的人死去后,她的灵魂将上天堂,那里充满了快乐郝情,那里是正神的家园。善良的人们将在那里享受‘生’时积下的德,鼓励他们来生在做好人。”
“真的有那个地方吗?怎么样才能去那里?”凯音轻声的问。
凯西米摇摇头:“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去那里,但是我知道自杀和自暴自弃的人不会被天堂、地狱挽留,他们会在天地间徘徊永世不得转生……凯音啊,你说蜻蜓是个好人吗?”
“当然是个好人,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她进入天堂而难过呢?应该祝福她才对啊。”凯西米笑的很淡。
“可是,从此在也看不到她了……”凯音的声音哽咽了。
凯西米站了起来,扶着凯音的肩头:“看那太阳!凯音,她就要降落了。但是明天的这个时候她还会在那里微笑。就算有夜晚也是短暂的,毕竟月亮也是她的灵魂啊!生命的终结,正是为了下一次的诞生。凯音,摆脱了尘世的蜻蜓,她的来世一定会幸福,祝福她拥有就象那太阳一样耀眼的来世吧!”
看向那并不耀眼的太阳,凯音笑了,虽然脸上挂着泪但他透过那泪能够看到蜻蜓在对他微笑:“谢谢你……谢谢你大哥,我要为蜻蜓祝福……”
“凯音,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在过半个月就十七岁了。”
“巴托恐怕不会在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乌鸦长枪被凯西米单手插在废墟上:“凯音……善待生命吧!毕竟复仇不是生命的一切。”两个男人在废墟上,眺望太阳的余辉,直到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头顶。
又是一个早晨,梦楦和凯西米两个人很早的离开了宿营地,来到位于复活神殿后面的巨大殿堂。它依照沙庙背后的沙丘建造,整体建筑除了大门的位置以外全都埋藏在那沙丘之下。
“战堂……好威武的名字……就是这里了吗?梦小姐。”抬头望着那高的不可思议的穹顶,和那上面由几个坚毅的线条组成的‘战堂’二字。凯西米说着话回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梦楦。
“对,就是这里了。我要把沙漠红星放在狂战将军的手上。”梦楦说着别过本来看着凯西米的眼睛,定力强大的她也要用尽全力才能阻止脸红的冲动。
“那好吧!进去吧!”一把推开沉重巨大的石门,抬步向里走去。
紧紧跟在凯西米的身后,梦楦也走了进去。没有想象中那种沉闷的气氛,跟外界荒芜的城池并不相同。战堂内没有琳琅满目的兵器,也没有气势威严的铠甲,甚至没有那严肃的气氛和死亡的气息。
相反的,这里到处都是生命痕迹。有花有草,有昆虫,偶尔有风吹过稀疏的几棵树木,一阵沙沙的声响,甚至偶尔有小鸟的叫声清脆响亮。
“这是战堂?还是……郊游地?”凯西米还以为这里一定是黑漆漆的,万万没想到竟然鸟语花香,绿色是这里的主色调。
“我……也不知道……”
“狂战将军呢?至少应该有个影子吧?”
“我……不知道……”
“那么……怎么把沙漠红星给他们呢?”
“……不知道……”
“好吧好吧!那你知道些什么呢?亲爱的梦小姐?”两个人相视而立,却都无言。也许是因为尴尬,梦楦羞红了脸。
“既然如此……用我的方法吧。”凯西米大步向前走了几步,梦楦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凯西米接下来的动作终于让她明白了——他圈起手掌,对着绿荫深处大声的吼着:“狂战!给我出来!有客人来啦!!”如此喊了多声却还是没人回应。
梦楦拽了拽凯西米的袖子:“先生,这似乎是不管用的。”
“那怎么办?还有别的办法吗?从这里都看不到这战堂的尽头,与其我们去找他们,不如让狂战来找我们好了。”
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不过梦楦也找不到比这更实际一点的办法,只好任由凯西米在一边大吼大叫。
看似很远的那一边,缓慢的闪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这绿色的殿堂里弥漫着一丝薄薄的雾,所以那身影看着那么的恍惚、飘渺。
脚步声渐渐响亮起来,就好象马蹄踏在了石板上的清脆。闪烁着光芒的黑色马蹄沉稳的踏在凯西米面前的大地,激起一片绿色的草叶和花瓣,露出那下面光滑的青灰色石板。黑色的铠甲镶嵌着血红色的条纹,漆黑的长枪和银色的巨盾分别掌握在双手,钢铁的怪物展现在凯西米的面前。
足有两个人的身高,战马的后半身人类的上半身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完全密封的头盔里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脚下的两个人——凯西米和梦楦。
本该在大陆历前三千年就已经灭族的人马族武士又一次出现在凯西米的面前,但他已经不会在为这而奇怪,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名为狂战将军的战斗机械而已了。
那强烈的气势却还是让凯西米一阵窒息,这样犹如实质的气势真的是这些机械应该具备的吗?他心中划了一个问号。
漫长的沉默过后,梦楦终于咳嗽一下,举起右手首先说道:“尊敬的狂战将军,我是奉命守护沙漠红星的梦家第六代圣女,根据协定我将沙漠红星受到威胁的时候送回到这里,请您接受红星的礼赞。”
猩红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凯西米,好象在等待凯西米解释打扰他们沉睡的原因。根本没在意梦楦的话在说些什么。
凯西米低声说话:“他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根本不会说话,只是个机器呀?”
梦楦刚要说话的瞬间,狂战说话了,那沉闷的声音好象发自每个人心里面似的,不是耳朵听到而是心听到的讯息:“我是狂战,交出沙漠红星吧,按照协定我们收回。”
“是、是。”梦楦说着将沙漠红星递到狂战那钢甲铸就的手掌里。狂战将沙漠红星拿到眼前镶嵌在自己额头上一个花纹围绕的凹陷:“适当的时候,回来在取走它,愿拯救者早日到来。”
“是,那么我们告退了。”梦楦和凯西米行了个礼。
狂战移会眼睛在一次沉默的注视着凯西米,直到看的凯西米发毛了它才开口:“在找到沙漠之星前,我们三十七个上将军的灵魂将以狂战之名,守护‘大门’的封印……时间快到了……”钢铁的身躯向深处走去,渐渐消失在那迷雾之中。凯西米体会着那话中的深沉似乎从记忆的深处找到了一个答案,不由喃喃自语的叹道:“命运啊……”在狂战背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感情——有钦佩、有感激、也有浓浓的敬重。钢铁包裹着的,是一个灵魂还是一个生命啊。有时候灵魂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定,有时候又是那么的脆弱。也许现在的狂战就是那脆弱的灵魂吧?无法得到解脱的灵魂啊……
回到了宿营地时,佣兵们才刚刚醒来准备好早饭,看着那袅袅的炊烟凯西米却叹了口气。梦楦问道:“先生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凯西米摆摆手说:“啊对了,好象一直没有看到上官劲团长啊。”
“上官团长在你昏迷的第二天早晨离开的,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因为他坚信你一定会醒过来。”
“是吗?他还真相信我啊!”
“不止是他,萨忒师范也相信你会醒来所以才保护着团长离开的。所有人都对你抱有非常大的信心呢,先生。”梦楦笑着。
摸摸鼻子,凯西米笑道:“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啊。”
“什么?”
“原来我身上唯一能让人信任的事情竟然是,总有一天会睡醒啊。”开着玩笑凯西米走进了营地。
“那么各位。”喝着粥,凯西米对所有人说:“我们现在就要前往第一帝国了吧!梦小姐?”
“恩?……恩,是的。”梦楦点头回答着。
“要走那条路呢?”真天浊说:“从沙庙这里走的话,直接向东就可以通过‘殿堂山’直接进入第一帝国境内……”
“不行,徽虎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一个佣兵依然对真天浊保有很大的成见:“殿堂山是‘殿堂’的总部所在,它拥有绝对自治权和自己的军队。别忘记,殿堂的军队可是跟圣堂骑士军齐名的十字军啊!更何况在它的边境地区,第一和银沙都布置了相当多的兵力把守,想偷渡过去难如蹬天。”
真天浊瞄了眼佣兵:“我说过要偷渡吗?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去,别忘了我曾经可是名副其实的吟游诗人,乔装罕造证件的技术绝对一流。”他的大言换来一阵嗤鼻声,佣兵们藐视他的存在。
“那么,如果不从殿堂山走的话,我们只有走回头路了,回望秋城然后从那里过去。”梦楦简单的说。凯西米摸了摸下巴:“凯音,你的意思呢?”这句好出忽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凯西米竟然会去征求一个‘小孩子’的话,虽然这‘小孩子’是那么的强大。
凯音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个……我……”
“没关系,说说你的想法。”凯西米在鼓励他。
“是啊,凯西米先生让你说你就说说看吧!”佣兵们也在鼓动着他,看的出凯西米现在已经是这团队中的领导核心了哦。
“我没什么想法,只是我觉得……既然已经把沙漠红星送回了沙庙,我们还有必要在去第一帝国吗?直接回咽城不好吗?”
听到这话佣兵们才醒过味来,确实没必要在去第一帝国了呀!看着大家询问的眼神,梦楦瞄了凯西米一眼:“先生……”
凯西米嘿嘿笑着搔搔头:“这个……嘿嘿,我现在好象是通缉犯呀,怎么还能在银沙招摇呢?”
“就是因为‘战魔’先生太招摇所以才成为那么有名的通缉犯的吧?”梦楦取笑着他。
“好了,不管如何我们也要离开这里才行,毕竟给养已经不多了。”凯西米摸着下巴说道:“真天浊,要靠你的仪容术帮咱们俩改头换面才行啊!也许我可以更英俊一点~”又惹来一阵大笑。
凯西米说道:“明天早上大家离开这里!就这么决定了!”
等大家散开后,梦楦才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先生为什么想还要去第一帝国呢?你应该更想回黄金帝国才对吧?”
凯西米看着朝阳眯起了眼睛:“原因有两个,第一:在那里我没有直接的敌人,相反的应该说有一个盟友才对。第二……”
“第二是什么?”
“第二嘛……我和‘他’打的赌还没有完成……”
“她?”梦楦可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不过心里却以为是‘她’。
“谷、川、凌。”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最好的朋友。”
“果然,先生就是那个人吧——夜零星大人。”梦楦的答案虽然得到了证实,但话语却有点落寞的说道。毕竟萨忒告诉过他身后有一个人的存在啊。
“是啊……不过梦小姐,我还要感谢你呢!”
“为什么?”梦楦奇怪的问。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当代战争应该怎样进行。”凯西米回过头来,笑着面对梦楦:“就在认识你的第一天,你让我认识到什么才是‘现代战争’,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战争新纪元要由我们开始。”
“什么?!”梦楦吃惊又疑惑。
凯西米喘出一口大气:“是你让我知道一个完整的道理:要战胜一个军队,就必须拥有明智的指挥官勇敢的战士。但要战胜一个强大的国家,除了要拥有强大的军队外,还必须从经济上打击他的民心,让他从根本上崩溃!”热烈的目光盯在梦楦的脸上:“梦楦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跟艘吧!这是我‘夜零星’的拜托!”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那炙热的目光却让梦楦眩晕,几乎没有考虑的说:“恩……愿跟随你一生……”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太阳’!”伸手指向太阳:“只要有了你,即使是太阳般宏伟的梦想,我也一样可以完成了!”
良久,梦楦迷离的眼神才恢复了平静,虽然兴奋但在心底还是叹了口气,只因为那句‘愿跟随你一生’的话,在凯西米的耳中仅仅是效忠的誓言啊……
“梦楦一起向那太阳进发吧!我将带给你一个从未有过的辉煌!让我们一起向世人证明,商人的价值不仅仅是生存吧!”凯西米最擅长的言语和许诺又一次出现了,但这次却出现在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耳边。
梦楦强颜着欢笑却在心底幽怨的自着语:“只向往太阳的笨蛋呵,为什么不肯低下头看看身后的我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