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适合做!”电话里传来她冰冷的声音。
我停顿了片刻,苦涩而又无奈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头没有什么回音,我就任由着手机这样通着,从起初的冰冷慢慢有些发热。
“我后天飞纽约!”她打破的沉寂。
“呵!终于要走了?那个城市的确很适合你!”我坚持着把躁动的心情压抑下去平静地说着,“那么……再见吧!”
“再……”我的“见”还没有说出口,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我颓然地坐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表情木然,我失去了她,交往2年的女友,在大学毕业的同时,我们的感情却拿到了肄业证书。呵呵,倒是个绝妙的讽刺。
“砰”地一声,宿舍的门被踢开了,我一下子被拉回到现实中来,心情不一阵地烦躁,吼了出来:“的,踢死啊!”
进来的那人一愣,我看清楚了,是睡我下铺的李扬,显然被我的吼声吓住了,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地板上的我。半晌才迸出一句话来:“哎?猪!你跑这窝着干吗?”
我没好气地说:“纳凉!”
“纳凉你吼什么啊?”
“心热,吼吼凉快!”
李扬笑了笑说:“哥们,有心事啊?”
“我有什么心事!”
“得得得,说正事,我签了。”
这个问题倒是吸引了我,大四的毕业生除了恋情之外,那就属出路重要了。
“你小子倒是不动声色,签哪了?”
“嘿嘿!你猜啊!”
看他那一脸荡的笑,我心念一动,说:“不会是签我家那里了吧!”
“哈哈,知我者江猪也!”
我叫江烛,他们给我取得外号叫江猪。
“做什么的?”
“跑新闻呗!”
“不错,你的老本行!”
李扬在大学做了三年的学校电视台的台长还兼着记者,他耸了耸肩,说:“不如你啊!工作跟本就不用找,娘老子给搞定!哎,对了,你最后签得哪?”
“艺术学院当老师!”我有气无力地说。
“什么?艺术学院?你?当老师?”李扬一连反问了四句,
是啊,打我进大学起我就发誓绝对不做老师,其实我在回答李扬的问题时并没有决定自己最后的归属,只是她那一通电话把我的心绪全部打乱,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不过前几天父亲的确阂商量过这事,他和母亲总是希望我能够继续留在高校中,一方面大学老师的名头确实有些吸引力,另一方面,他们还是希望我考研,在大学教书有宽裕的时间给我复习。但是作为只有本科学历的我想进高校执教还是相当困难的,于是乎老爷子动用了他官场上的关系为我找到了一份在我们市艺术学院教书的工作。起初我是不同意,今天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就赌气似地做了决定。
“哎!问你呐,你不是绝不做老师的嘛?”李扬见我半天不回话,追问了一句。
我缓过神来,撇撇嘴道:“可能基因突变吧!咱们这不是污染严重嘛!”
李扬笑了笑说:“就你还基因突变?就是突变也是变回到江里做你的哺乳动物。”
“做江猪有什么不好,至少还是保护动物。”
“高燕要去美国了,你知道吗?”
李扬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又把我打回到痛苦的回忆中,为了不给他察觉,嘴上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嗯……嗯,是……是吧!”
毕竟作为四年最好的朋友,李扬还是发现了我的反常,挨着我坐了下来,眼睛并未停在我的身上,而是望着书桌上的乱七八糟的杂物慢慢地说:“想就出来吧,总要面对的。”
我吃惊地转过头瞪着他,他微笑着转过脸来说:“我表妹和她一个寝室的,我都知道了。”
我干涩地笑了笑:“落魄吧!毕业前一天,被她给毙了。”
李扬拍拍了我的肩膀凑在我耳朵边说了一句话,倒是让我有点释怀。
“哥们,从生物学角度讲,江猪科亨科生物是不可能进行繁衍的,别违反了自然规律!走!喝酒去!别荒废了最后一晚!”
我笑骂道:“你真不应该学中文!”
随着几句玩笑,高燕的离开对我的影响已降到历史最低点。是她负我而非我负她,我何苦自寻烦恼。
次日,父亲的小车准时的到达我的宿舍楼下,李扬那个死家伙也非常舒服地搭上了顺风车,我上学在外地,离家有一千多公里,母亲怕我东西太多,又不放心托运,就强制性的让老头子开车过来接我。
我倒也省了几百块钱的火车票,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帘里的学校,我眼眶不争气地有些湿润,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再见了,我在这里曾拥有的一切!”
心中不又浮现出高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