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唐宇开口了:“你走吧!”
“什么?”星影有些惊愕,但旋即,她就在唐宇的眼睛里,读出了危险的信号,“我会走,但我要带冰河,血影一起走。”
“我是Mars,不能走的。”池森兰不合时宜地记起了肩上的责任。
“笨蛋!留下来等死啊!”星影骂道。我只能让你走,或者让冰河和血影走,自己挑吧。”唐宇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你!”星影很气愤,但面对这么多的高手,她一个人要救一个不会武功的冰河,一个受伤不轻的血影,身边的冰晶也不够多,她实在是没有把握啊!
低头沉思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毅然决然,迎向唐宇的目光是那么的逼人:“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你们做个证,今天,我留下,倘若日后唐宇对冰河,血影不利,他就不再是黑色基督的老大。”
“好,就按你说的!”反正我只要以你的命去给御影陪葬!
“不可以!”池森兰的眼睛里燃烧着痛苦,即使他这么善良而单纯的人都明白了星影留下来的命运——只有死路一条,“我绝不允许你留下!”
“池森兰?”星影疑惑地看着他,“我不留下,难道你留下?”
“我知道,和你比起来,我是很单纯,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也感觉到了,无论血影对我多好,我爱的,还是你啊!而且,让你快乐地活着,不仅是我,也还是哥哥的遗愿啊!”池森兰的痛苦,星影能理解,就像当初她恨不得替孤星去死一样。
“所以我不要你成为第二个孤星!”孤星在自己面前倒下的场景再次浮现在她眼前,恨自己无能为力,怨世道不公的痛楚,也再次交织在心头。
“星影……”血影挣扎着叫了星影一声,“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托付你一件事,如果,你再做不好,我就是下了地狱也不会原谅你的。”
“血影?你说。”
“好好保护冰河!”说罢,银牙一咬,嘴角一出一缕血迹。
“血影!”池森兰和星影同时扑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池森兰完全不明白。
“是氰化钾,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星影变得有些。过了一会儿,她背对唐宇,小声地对池森赖,“血影之所以会死,就是她知道,我没把握把你们两个都救出去,在场的都是高手,她是要我保护你,带你走!”
“血影?”
“快点,没时间让你浪费了!”
星影放慢了速度,让池森兰跟在她身后,然而与此同时,狂影也出手了。理由?没错,就像你猜的那样,他一直是那个最关心血影、最放不下血影的人。
很快,冷影和鬼影也出手了。
“你们?你们全反了吗?”唐宇气得绽出了青筋,一声唿哨,门外跃进八个白色的身影。
“白衣八侍!”星影惊呼。
白衣八侍,传闻中不亚于地狱天使的八名飘忽不定,杀人于无形无迹的高手。从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连是男是女都不得而知。
四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星影低低地说:“不怕死就不会死!”
“格杀勿论!”唐宇又一次下了这样的命令。
鬼影边打边叫:“义父,我们不过想让冰河和星影有一条生路,为什么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啊?”
星影在打斗中颇为吃力,其他人自顾不暇,她的功夫对付白衣八侍固然绰绰有余,但四个白衣八侍围攻她,她还要保护池森兰,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本不想同室操戈,无奈,抽出了匕首。好不容易,倒下了两个,可是……
突然,背后一阵冷风刮过,不及分身的星影无奈地将池森兰转了个方向,以自己的身体去接白衣八侍那一刀。
而此时,门外跃进一条人影,硬生生地将那个白衣八侍劈成了两半。
“恋雨?”星影有些惊喜。
但是,白衣八侍终究不是等闲之辈,虽然死了三个,还剩下五个啊!
而且,宫恋雨虽然是星影一手栽培出来的,但毕竟是天资不够,对付白衣八侍?想要取胜的几率,可以说——为0!!
所以,宫恋雨没过多久,便身负重伤。
“恋雨!”面对着这个陪伴着自己一起长大的手下,朋友,眼看着她被白衣八侍举起的武士刀,刺穿身体,星影却无能为力。天啊!
相继地,冷影、鬼影、狂影,都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三个白衣八侍丢下了他们,围向了星影。
五个白衣八侍!星影倒抽一口冷气,之前的打斗就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与那四个白衣八侍的打斗中,身上也多了不少的伤口,现在……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窗外,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还在努力地飞舞着。令人悲哀,也令人景仰。
断翅蝴蝶的飞舞是落魄而坚强的。展翅欲飞时而摇摇欲坠,她拚搏她挣扎,她扇动着她那双无比美丽的翅膀,虽有伤痕,但那仍是她飞舞的寄托啊!
“噗”,很轻很轻的一声,轻得几不可闻。可是,星影还是听见了,她怀着一点点的希望回过头去,只是看见了满目的猩红。
痛,绞着心,不只是一点点。
“冰河!!”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晃过数人,接住了池森兰下坠的身体。
“噗”,又是一声,好痛!星影微微皱起了眉。但随着池森兰抚上她眉头的手,她漾开了一抹微笑,一抹令天地都能为之动容的笑。
池森兰带着满足的神情,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亲眼看到至亲至爱之人死在面前,而不心化恶魔者,那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手中的冰晶刚刚够,够杀了唐宇,和那个开枪的白衣八侍。
射出手中的冰晶,好准!望着瞪大了眼不甘心地倒下了的唐宇,星影也带着满足的神情,阖上了那一双曾经灿烂,曾经犀利,曾经充满愤怒,也曾经无怨无悔的眼睛。
天那一边,白云飘飘,一只蝴蝶蹁跹起舞,而这又算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