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信口胡言得实证，都督总算下坚城。
万里他乡有机遇，多年冤家再结盟。
瑞姑娘说："我们先做玉器和艺人，风光之后，再做石家和行家，鱼和熊掌兼得，不是更好吗？"
象这样的话，学宫的学员是不会说的。做学问的人，不能随便张嘴就说。师长说一个观点，学生可能不理解，学宫的传统："先记忆，后理解，在实践中不断加深理解，这就是学习"。
学宫的学员也可以提出跟师长不同的意见，不过必须做好充分准备。以证明自己对，师长的观点错。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师长又坚持己见的话，就会引起争执。
争执对学员不利：涉嫌没有足够的尊师重道精神。如果学员也坚持己见，四小就会召开研讨会，由评委会仲裁。被判输的一方，都会受到警告甚至记过的处分。
例如，廖明不但曾经在剑术上向苏尔卓挑战，学术问题上也发生过争执。苏尔卓坚持"天道无常"，廖明坚持"天道恒常"。评委会仲裁的结论："在有限时空中天道恒常，在无限时空中天道无常。各执一词，毋庸判错。"
这一仲裁，在学宫中成为经典。
廖明知道，瑞姑娘没有进过学宫，思维不够严格，可以理解。于是问："可有人解答瑞姑娘的问题？"大概，他们八人都有这个问题，自然无人能够解答。
廖明叹一口气，说："你们见识的世界太小，想问题过于循理，给不出答案，是正常的。
玉器和艺人的风光，时间很短暂。譬如和氏璧，一日现世，立即引起世人的贪念。引发战争，无数生灵涂炭。然后落入秦王手中，从此无踪无影。或者殉葬，从此不见天日。或者投之壑谷，宁为玉碎。
外面的世界，跟西南大为不同，奇珍美器数目有限，而贪婪占有的无穷。得之者隐而秘之，失之者拚死相争，身为玉器，实乃不祥。
艺人也是如此，袁紫绡一曲《荆轲叹》，名动天下，待到嫁入太尉府，韬光隐晦，无复旧日风光。赵芬才情，也是名满天下。终于嫁入驸马府，世人难得见其力作矣。
既然如此，为何令汝等作石家、行家？皆因天下太平，物产丰富，财帛逐年积聚于富家豪门，世间流通之财帛日少，必有国富民穷之时。
是故，应有石家行家，发掘玉质于乱石，培养艺人于蒲柳。一旦功成，光彩夺目。眼红，引财帛回归民间。则如今社会之繁华，可以持久。"
廖明的教导，让八位长随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具体应该如何，还是很茫然。感觉上，按廖都督的安排，努力充实自己，这条路成功的把握很大。
后山乡的父老乡亲，见识这场研讨，不少人动心，要求廖都督也带携他们的子侄。廖明说："走这样的路，一讲缘，二冒险，并非人人可走，随缘吧。"
一行人回到皇甫家，郡主两母女仍在房中休息。廖明进入大厅，周围观察一翻，然后面对神坛，先上三柱香，再观察端详。瑞姑娘介绍说：
"中间神位，是先祖婆婆。两边则是各代先人神位。祖婆婆传至家父，已历四代。除祖婆婆外，皆是夫妻合位。祖婆婆的牌位，写的是：先祖皇甫氏碧儿之位。据说，家姓皇甫，由此牌位而起。"
这个牌位比其它的略高，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牌身是一样高的，这个牌座稍高半寸。显然，这个牌座中，隐藏着皇甫家族的来龙去脉。
廖明知道，乱动人家祖宗牌位，很不妥当。内中收藏的隐情，搞不好会招来灭门之祸。
廖明悄悄对瑞姑娘说："您愿不愿意绝对信任我？今晚我宿在天堂酒楼。您如果绝对信任我，悄悄带上祖婆婆的神主牌，来见我和郡主，我为你揭开家族的秘密。然后，悄悄把神主归位，别让第四个人知道此事。"
原来，牌位下面多一块板，内侧刻有16个字："己丑八月，祖龙临幸。初识人道，暗结珠胎。"廖明信口胡柴，说皇甫瑞姑娘的祖先，就是秦始皇之事，竟然证据确凿。历史常常有这样的巧合，这次，也太巧了。不过，如果不是存心寻找证据，廖明怎么会带着霞云郡主，到皇甫家作客呢？
后来，瑞姑娘问廖明："都督怎么敢动我家的神主牌？"
廖明说："三个理由：其一，尊转女，其夫必有难言之隐。其二，秘隐牌底，其意必欲传诸后世。其三，时过境迁，有贵人显赫，方敢动人神位。"
郡主也有疑问："夫君见此牌位，敢说瑞姑娘是秦始皇之后，可以明白。夫君见在后，说在先，而且瑞姑娘是我随便找的，实在令人不明不白。"
廖明说："郡主殿下想明白，其实不难。若有神助，即有巧合。如无巧合，以郡主殿下脾性，远距于我的经历，绝无转机。若老天眷顾于我，必有转机，信口之言得到实证，也足以证明，老天始终眷顾于我，无可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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