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哲卡吉栎果然是个慈父,不仅提前一天亲自为儿子庆祝了二十岁的生日,还允许兰克光明正大地去找保守派的琉姝共度他二十岁的第一天,不去计较莲迦强行带走琉姝并收她为徒的事情。兴奋过度的兰克带着从大家手中收到的无数礼物一路飞奔,寻琉姝去了。
初夏对魔雾森林内的异空间来说并不算非常炎热,可小跑了一路的兰克此时已是汗如雨下了。他非常厌恶夏天,所以当他发现琉姝的小木屋内空无一人时,简直要气急败坏了。又跑到哪里去了!最近看她似乎都很忙碌的样子,可是再忙也不可以在他过生日的时候忙嘛!
小心翼翼地绕进屋后的花园,之所以要小心,是因为琉姝的木屋附近常常埋伏着个很捣蛋的家伙。果然!才走到转角,就看见火儿的整个身体忽然闪了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黑烟迎面喷来。
哎!还是把他吓到了。
“火儿搞什么!坏东西!”此时的火儿可不比从前,身形已经高过了兰克,加上幼小可爱的脸蛋早已面目全非,接近成年火龙的面孔有点狰狞。猛然出现时,总会把兰克吓坏。
兰克凶起来的样子对火儿极付毁灭性,立竿见影,火儿蔫巴了,咕噜咕噜地装可怜。
“琉姝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明明知道火儿不会给他答案,可是深受琉姝的恶劣影响,他也开始习惯呆傻傻地和火儿对话了。
既然不在,就可能是在修炼吧。他知道她已经开始进入了魔法使用阶段的学习,而且他还注意到最近见面时,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他才会非常期待今天的生日和礼物,他准备把它们锻给琉姝,让她开心一下。
皇天不负有心人,不知找过了多少地方,他终于远远望见琉姝的身影正隐在丛林的深处,背冲着他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想太多,他高兴地跑了过去。却在靠近她的一刻,火儿忽然爬在一旁咕叽咕叽难过地低叫,不肯再向前走了。也许是发现了不太对劲,兰克也放慢了脚步,仔细看向坐在离自己十米外的琉姝,四周寂静的环境更让他听见了一种细碎的哭泣声。
“琉姝!”他快步绕过她,并半跪在她面前,“怎么了?为什么!谁欺负你!”
“兰克……”抬头见到兰克,琉姝好像感到无所顾忌了一样,张开嘴巴哇哇地哭了起来,身后的火儿“蹭”地跑不见了,看样子是被这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吓坏了。
这么久以来,兰克还从来没见到过琉姝的眼泪,他知道,如果不是什么非常要命的事,这个生性乐天的姑娘是不会哭成这个样子的。可惜他从来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从前他把哪个女学徒气哭后,都是吐吐舌头撒丫子跑掉了事。现在被琉姝一哭,果斋了他一军呐。
“到底怎么了琉姝,要是有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行不行?你就别哭了……”他乞求着,看在今天是他的生日的份上,就不要再哭了吧!
“没人欺负我……是我…是我自己笨……”她抽泣着,顺便揪起兰克心甘情愿送上来的新衣服擦鼻涕。
“你笨?怎么回事?难倒是莲迦伯伯骂你了?”他可不相信慈爱的老爷爷也会有吹胡子瞪眼的时候。
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吧哒一声砸下一大颗,“不是……最近莲迦爷爷…已经开始教我念咒语…召唤…召唤魔法了……可是…我好笨…总是…总是出错……”
“出错就哭?”那兰克岂不是要哭得脱水而亡?“哎呀,先不要哭啦,你好好说,这样说话好难懂啊!”
琉姝吸了吸鼻子,又跟着兰克做了两下深呼吸,继续道:“我总是出错,可莲迦爷爷从来都不会骂我。可是今天,我把莲迦爷爷的手给烧伤了。好多人看到都议论说是因为年初的时候莲迦爷爷阂没有饮用生血,所以才糟报应了,我活该就学不会魔法,最后还会把莲迦爷爷给害死。后来…后来……莲迦爷爷就不开心了……呜呜……莲迦爷爷都不肯理我了……我真是太笨了……之前祁珩哥哥也是这么说我的…说我一无是处…笨蛋一个……”
“噢唷,这么严重啊。”兰克一坐在琉姝身旁,轻拍着她的背,“不过没关系的,我想莲迦伯伯一定不是在和你生气,一定是那些人太坏了,让他不开心啊。”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太笨了……莲迦爷爷一定失望…收了我这样的学徒……”
“不会啦!好了好了,先别哭了!一会儿我们去找莲迦伯伯问问看哦?”为了安慰她,兰克已经又一次满头是汗了。哎,夏天真是个可怕的季节,酷热!他恨死酷热了!
“不好……我不要去……”
从前在泽尔洛,生活环境的关系,要她没什么可以和别人比,可自从出逃以来,她竟然发现自己真的好像祁珩哥哥说的那样,是个纯种的笨蛋白痴,从内到外全是废物。加上今天的事情已经严重打击了她的自尊心,让她的自卑感徒增,洪水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她再也不要学什么魔法了,她准备离开这里回泽尔洛去,虽然会被祁珩哥哥揍,可想来也只有他才会给她这种人饭吃了。
“为什么不去?琉姝?”他发觉她的眼神正飘忽不定,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多半都是她在胡思乱想,并计划着不切实的事情。“喂!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我生日!”
一句话唤醒了神游的琉姝,“你生日?”
“是啊!我今天二十岁了!所以你就不要再瞎想了,为了你能开开心心得陪我过这个生日,我们还是先把你的问题解决好再说吧!”说着就拽着琉姝起身,“走!我们去找莲迦伯伯。”
莲迦的手早已无碍了,他急于赶回自己的藏书阁,无非是希望找到正确的方法重新教授琉姝这个有点特别的丫头。说实话,他低估了她“一根筋”的程度,而她现在的魔法水平虽然不能说成是毫无长进,却漏洞百出,有时可以做到连他自己都自叹不如的程度,有时却可以把一个土系魔法完全转化成风系,或者干脆就什么魔法也召唤不出。
而且她的咒语念得也乱糟糟的一团,最可怕的是,念错并不代表召唤不出魔法,念对也并不代表能一切如意。比如一次的咒语本应是“我愿听从您的指示……请匆力量”一类的语句,可她竟然就能把它说成“请听从我的指示,我愿赐予你力量。”。当时的莲迦真的被吓得面色惨白,魔法召唤不出不说,他更怕的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会给她带来不幸和灾难。然而,那一次的魔法却是使用得最为成功的一次。一个雷系魔法,几乎摧毁了方圆一公里的树林。连莲迦都是把保护光波张到最强,才逃过了一劫。幸好当时他们选择的训练场所非常荒僻,不然不知道要闯下多大的祸了。
而今天的错误倒不是很特别,升起了一簇火苗要她来控制,结果因为一个失误而窜上了莲迦的左手。这种事情在最近的训练中已算常见,所以莲迦也并不感到很意外,却被一些人看了去,便连系到了年初服用生血的问题上了。他看出琉姝的难堪,所以决定早点找到解决的办法,以免让她失去了信心。
该要他如何是好呢?正想着,楼下传来了兰克的叫声:“莲迦伯伯,你在吗?”
来的人自然是兰克和琉姝,放下魔法书,莲迦眉笑颜开地下了楼,来到二人面前,却看到琉姝的眼睛红红的,也不敢抬头看他。
“你欺负她了?”他断定是兰克干的。
“我?是您才对吧!”有没有搞错,欺负人的事怎么就都该是我做的?
“我欺负你了?”莲迦老爷爷顿时一头雾水,他本就难以想像这个看似不在乎任何事的姑娘会真的为别人的几句冷言冷语而伤心。
“没有……”她赶忙摇头,抬起脸来很认真地看向莲迦,“莲迦爷爷,我是不是很笨?您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哦?看来还真的是我欺负你了啊!”说完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这么好的学生要是被我丢了,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比你更出色的了!”
“您一定在开玩笑了,这里任何一个学徒都要比我聪明多了。”被讽刺了,她的脸红红的。
“我怎么会开玩笑?琉姝,傻丫头啊,莲迦爷爷是不会骗你的。只是你的确非常特别,我需要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学习方法,给我点时间好吗?”他弯腰捏了一下她粉红的脸蛋,直到她笑了,才放心地看向兰克,“你怎么又跑来了?上次被你父亲抓回去看来是没有挨打了。”
“呀!我父亲才不会打我!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耶!您看!”他赶忙把那一大包的礼物抖落在大家面前,“这些都是我的生日礼物,我要把他们送给琉姝!莲迦伯伯,如果您也要艘礼物的话,就直接送给琉姝好了!”
“那怎么行?”琉姝一愣,“这些都是人家送给你的啊。”
“怎么不行?以前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也都是别人送给我的,再说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了嘛!”说着,他还顺便挺了挺胸,尽量显露一些男子气概以折服众人。
“哦!原来我们的兰克已经长大了!”莲迦真是爱死了这两个孩子,和他们在一起总有享不完的欢乐,“那么你想我送你什么样的礼物呢?”
“我想……”他抓了抓头,为难的样子看向琉姝,“琉姝?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又不是我生日,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呀。”这个兰克真是莫名其妙嘛!
兰克歪着头盯着琉姝看,忽然灵机一动,“哎?琉姝过生日时曾经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能看看大海。如果可以,我希望您把这个送给我的礼物就算作答应她的要求吧。我想带她去看看大海!”
“看大海?那岂不是要离开异空间?”莲迦有点犹豫。
“是啊!有个沿海王国不是有我们的魔雾森林?很方便的吧,莲迦伯伯……”兰克就是有这个本事,刚刚信誓旦旦地声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这会儿又返老还童地撒起了娇。
莲迦沉思了一刻,看向因期待而两眼放光的琉姝,“可是要你们两个人去,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啊!”
“不用担心啊,莲迦伯伯!我会保护她的!”
莲迦轻笑,要说兰克这小子,若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卡吉栎,恐怕他连个学徒的身份也混不上吧。除了一些花把式的魔法外,几乎就一无所知了。但是这份自信也算难得,不如放他们去吧,也算是种锻炼不是吗?琉姝也有机会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永远天真单纯得不知世事。
“好吧,不过只许停留三到五天,不能太久,知道吗?”
“知道知道!!”两个孩子一起拼命练习着点头功,很快就都头晕脑涨地发现莲迦已经伴着一阵笑声上楼去了。
因为要离开异空间,并且要接近大海,所以火儿被无情地抛弃了,谁让它长得那么吓人又怕水?再装可怜也没人同情,只好自怨自艾地躲去偷哭了。好在时间不算长,不然琉姝也舍不得它的。走前安慰了它好久,趁它睡熟,两人便悄悄离开了。
一走出异空间,一阵湿热的带着虾米皮味道的海风便吹透了茂密的树林,迎面沾湿了两人的衣服。
“哇!哇!”兰克大呼不爽,“太可怕了,所以我就奇怪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地方,又热又粘!味道还这么差劲!”
“真的好奇怪,泽尔洛的夏天从来没有这么热过。还有这味道,你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当然是海浪的声音了,白痴。
两个人鼎掉了外衣往海风吹来的方向跑去,刚跑出魔雾森林,琉姝就发现地上的青草正逐渐稀疏,以至于最后只有光秃的沙地了。炙烈的阳光无情地进攻着两个人稚嫩的皮肤,害得兰克一直龇牙咧嘴地叫苦。而琉姝则顺着脚下金黄色的细沙向前看去,然后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天啊,难倒这就是所谓的大海吗?这就是所谓的一望无际吗?真的是无际的,从头顶的天空向远望,可以一直延续到不远处那长长的一排涨退不停的白色浪花。天空原来也都是海水啊!原来如此!这下不用被祁珩哥哥骗了!什么天空就是一块蓝布啊!根本就是海水!可是……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呢?啊!会的啊,会下雨的嘛!
于是兰克就只好无奈地眼见她脱掉鞋子,踩着滚烫的沙尖叫着狂奔,直到最终赤着脚踝被海浪追着跑,玩得天昏地暗、不亦乐乎。“哎…真是个傻姑娘……”
希赖柯森王国的首都亚城同样位于海边,是个景色优美的海滨城市。不仅如此,繁华的交易市场中还有数不尽的新鲜惋和食品,这也是吸引兰克带琉姝来此的主要原因。
九牛之力终于把琉姝从海边拖走,二人从魔雾森林附近的一个小镇买到马和因本国炎热气候而特有的薄质衣服,便一路直奔亚城而去。
十六岁之前的深宫生活,加上之后没逃几步便被抓进了魔雾森林让她没机会见到真正的世界,于是现在的新奇景象对琉姝来说,已足够造成她好奇心的大爆炸了。连没什么定性的兰克都要保持绝对的精神集中,以免在下一刻不幸地发现身边没了琉姝的踪迹。他口干舌燥地为她讲解着那些码头和船的作用,包括那些苦力的手拉车内所装载的海味原型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物。最可怕的是,琉姝甚至不明白什么叫做苦力,还莫名其妙地对兰克赞美着那些人是如何的伟大,竟然挑选这么辛苦的工作来做,殊不知穷苦的百姓们能得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已实数不易了。
几个旧码头的北侧不远处正在修建一座新码头,从规模的巨大来看,似乎不是用来针对游客和货物的。码头的两侧还搭建了四座高塔,深深地扎入水中。很明显,那应该用于军事防备的,从那些即将成形的面向海面的发射孔可以看出,这是为可能发生的海战所做的准备工作。
“说不定要打仗了。”兰克在脑筋单纯的琉姝面前总是不停卖弄着自己的才学。
“打仗?”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月前两派魔法师的纷争。
“对!你看,他们针对的似乎是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岛国,瑟巴王国。只有对付他们时,海战才是必须采用的作战方式。”不过到底海战是什么样子,他兰克就完全不晓得了。为了不要过早现眼,他赶忙拉过琉姝看向另外的方向,“走吧,过了前面的城门,我们就进入首都亚城了。”
琉姝的外表太过引人注目了,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而兰克的大脑也太简单,没有想过为她做点掩饰的工作。自从进入到人群集中的地段,无数双打量的目光就遍布了她的全身。而这两个家伙偏偏迟钝得要命,只是盯着路边的那些吃和玩,好像第一次进城来的山里人,用无时无刻地迸飞着的口水来表明自己是多么的人生地不熟,要抢要偷的就快点来吧!
“我先带你去希赖柯森王宫的附近看看吧!”兰克转头看着琉姝这个土包子,一定没见过那么壮观的建筑群。
琉姝的一只手被兰克拽着,另一只手正拿着长长的一串腌鱼干,手脚并用的努力攻克着,眼睛更是不够使地四处乱看。根本不管被带到哪里,反正哪里都很好玩就是了。
“嘿!姑娘!第一次来思亚城吧!”两个着古铜色上身的魁梧男子从他们身后窜了出来,挡住了去路,四只邪恶的眼睛毫无掩饰地扫荡在琉姝的身上,完全不把愣在一旁的兰克放在眼里,“不如让大爷带你玩玩?”
“不用不用,我朋友带我玩就可以了,不过真是谢谢你们。”她真的好感动,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却非常热情!
“你们滚远点!”才回过神的兰克赶忙挡在了琉姝面前,又回头斥道:“你这个笨蛋!他们是坏人你还看不出来吗?还谢!”
“臭小子!该你滚远点儿!这没你什么事!别自讨苦吃!”兰克的衣领瞬间被提起,还来不及呼叫,就又被扔向路边。
他们本就多受注目,这下子周围更是聚满了看好戏的人群,议论纷纷,却无一人试图上前阻止。而琉姝也终于意识到对方真的是坏人,他们把兰克弄伤了!
“兰克!”她跑过去扶起他,他的额头正撞在路旁的一块圆石上,红红的样子来看,很快就会变成一个黑紫的大包了。周围的人群让琉姝害怕又气愤,好像所有人都加入了欺负他们的行列,“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你们太过分了!”他们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为什么要欺负兰克!
兰克很后悔这次出行没有穿着他的魔法长袍,也没有带任何吸血族魔法师的标志,不能虚张声势的话,一旦遇到真正的敌人,他是根本无力还手的。而且,现在他的脑袋发蒙,浑身酸痛,连召唤一个小魔法来吓唬对方都很难做到。怎么办呢!
“不想我们打他,你就跟我们走!”对视后的两个流氓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连围观的人群都向后连退了几步。
这二人是这个区有名的恶霸,除了平时假惺惺地做些买卖海味的生意外,基本都靠欺负正经生意人发财。从琉姝他们一进到思亚城,便被他们盯上了。发现他们正往王宫的方向走时,担心那里侍卫太多,会不好动手,于是选择了这条较为繁华的大街强行挡住他们的去路。
“兰克……”她发抖的双手抓住兰克的衣角,低声央求着:“我不要跟他们走。你不是会攻击的魔法吗?把他们打走好不好?”
“傻瓜,我没有手杖,哪里会有魔法!”有没有手杖不重要,这点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怎么办!”不可以再让这两个坏人碰兰克了!她转过身面对他们,大声道:“我们是来自魔雾森林的魔法师,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不然会后悔的!”
“噢唷!魔法师呢!”其中一个恶霸已经在忍笑了,“我们好怕哟,快点给我们点厉害看看吧!”
看着那两个人完全在说反话,身体还是向他们逼近着,“你…你们不要后悔!”感到兰克发抖的身体后,琉姝知道这家伙是不能成为依靠了。“来吧!你们会知道我并没有撒谎!”
放开兰克,她的双手向上扬起,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光之神啊!我是您的仆人,赐予我力量,把他们眼睛刺伤,一个月都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这是咒语吗?兰克抓狂了!这根本就不是魔法嘛!搞什么鬼!天,他的大包又再折磨他了!
“哇哇!!”那两个家伙忽然双手捂住脸大叫了起来。
“哈哈哈!成功了耶!”
还来不及太开心,琉姝竟又看到他们放下双手直起了身子,轻蔑地看着她大笑了起来,“这丫头真是有趣儿,对口味!哈哈!”原来是骗人的……
眼看琉姝就要被他们抓走了,兰克疯了一样地大叫了起来,“放开她!大家救命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一个威严低沉的男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兰克仿佛寻觅救星一样,在围观的人群中拼命搜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