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雅米娜道:“我觉得,这应该也只是名字的问题而已吧。轮回转世的法术?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存在才是啊!你们自己是使用五行法术的,应该最清楚五行法术可以有什么样的效果,没办法做出什么样的事。”莹月耸耸肩,苦笑道:“好吧,就算是我胡乱猜测好了。”
过了半晌,莹月见没有人还对智者沉秋的戒指有兴趣,便道:“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隐者渺云吧!虽然默辰不在,这里没有幻术师,不过我们对于默辰将两团法力融合的那一瞬间应该都还记忆犹新吧?隐者渺云在记载里面,是一名对于法力控制非常好的人,并且能够轻易地以紫光防罩保护众人。而且,和杨默辰完全不一样的一点,隐者渺云据说剑法非常厉害。”
修特沉吟道:“关于隐者渺云,说法实在太多了,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的剑法一定不错。至少,他所用的武器是天隐穹冥剑。”洛文点头道:“这一点我同意。因为,关于紫光防罩的传说,我觉得有点不切实际。”莹月“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洛文,问道:“不切实际?”
洛文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似乎对自己的推论并非很有把握:“呃……我记得,有一本书的记载之中,隐者渺云总共使用了三次紫光防罩。但是,这三次出现的情形都大不相同。就好像……就好像根本就是三种不同的法术,但是却被随意地归成同一个。”
洛文的话让众人愣了一愣,洛文又继续道:“其中有一次,是魔使从半空中燃烧火球,从天而降,试图将英雄一行人一网打尽。火球的数目实在太多了,纵然英雄们奋力抵抗,但大多数的火球都没有办法被他们的法术准确地消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隐者渺云忽然扬手,如同水流一般的法力斗然在众人头上盘旋,所有的火球在接触到水幕的同时,都消失殆尽。”
众人仔细地听着,没有人提出任何问题。洛文继续道:“另外一次,也是类似的状况,我已经不太记得详细的情形。大概就是密如雨点的法术凌空而降,又让英雄们难以应付吧!这次,隐者渺云要大家靠拢,接着一挥手,泛着一点紫色、状如水流的法力护幕在众人周围展开,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莹月的眉头忽然悄悄地皱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洛文道:“第三次,也是同样的情况。无数的魔法从远方飞来,勇者贯尘当先一滚,挥舞巨灵神剑,竟然没有任何魔法能击中他。接着,武者环荧展开身形,在魔法之间穿梭,同样毫发未伤。智者沉秋、仁者惜风两人站在一起,不断发出各种法术将飞来面前的魔法全部击溃。隐者渺云则就地一坐,紫光防罩环绕身际,悠闲地闭目养神。仙者灵漪跃上树梢,九箭连珠,登时没有任何魔法可以近身。至于圣者涔宇……这一部分的记载污损,我看了很久,始终研究不出来。”
莹月眉头一展,在其他人仍然努力索洛文之意时,便笑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是不是因为范围?”莹月此言一出,雅米娜登时理解,拍手叫道:“没错,如果是同样的法术,那根本就不必如此啊!”但随即低下头来,奇怪地道:“可是,如果是不同的法术,那好像也说不通……”
雅米娜这么一说,洛文也想通了这一点,疑惑地道:“的确啊,如果是不同的法术,那为什么要用不同的法术呢?”妮坦莉丝一脸尴尬地看着这三个人,终于忍不住道:“你们难道就没有人愿意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实在想不出来。”莹月笑着道:“这道理很简单。三次使用紫光防罩的情形都不一样。第一次,并没有怎么样就直接使用。第二次,却是要大家站靠拢一点。至于最后一次,则根本就顾不到别人!先不论第一次和第二次,毕竟情况可能真的有些不同。可是如果紫光防罩能够护助所有的人,那第三次英雄们应该也是可以躲在紫光防罩之中,不是吗?”
就在妮坦莉丝拍手大叫的同时,修特忽道:“这个记载未必可信。”洛文一怔,问道:“怎么了?”修特道:“你们不觉得这个记载很假吗?就好像……就好像故意要显露七位英雄都有抵挡魔法攻击的本领,就好像是故意要……”莹月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其实并没有办法从这里面去找寻到有关紫光防罩的答案了……”
洛文一想,也就释然,点头道:“我了解了,看来,这些记载实在不怎么可信呢。”妮坦莉丝却睁大眼睛,似乎还没有弄懂修特的意思。
莹月笑著道:“那关于仙者灵漪和圣者涔宇呢?我只知道仙者灵漪是一位看似仙人、留著两撇小胡子的高瘦男子,擅长用弓箭。”修特摊了摊手,苦笑道:“大家应该最多也只知道这样吧?”并没有人表示异议,莹月又接著道:“关于圣者涔宇,似乎除了他是一名矮小男子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记载。应该也没有人发觉什么奇特的地方吧?”
每一个人都摇了摇头,关于仙者和圣者的记载,真的很少,少到只能相信,没有办法提出任何疑问。
过了半晌,洛文缓缓道:“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别的事情吧。除了弑魔战争之外,印象之中的确还有几个……”洛文怔住了,话没有说下去。
银色人影如昔,一阵笑声传了过来:“他说的没错,你们果然在这儿。”
斗然,银色的人影和水蓝色的身影同时一呆,齐声道:“雅米娜?”
同一家旅店,同一间房间,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了奇妙的魔法阻隔声音。
杨默辰先是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因为我个人的一点小事情,所以耽搁了出门的时间。”接著笑了一下,续道:“还好我父亲提供了一点钱给我,否则也没办法这么奢华地一路骑马赶过来。”紫茗则只是笑笑地坐在杨默辰身侧,没有说话。
莹月眼睛一亮,问道:“什么小事情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人呢。”杨默辰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脸上红了一下,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脸不红还好,脸一红可就让大家的好奇心与胡乱猜测的本事全墩醒了。妮坦莉丝看了看脸上红红的杨默辰,和一直都没有说话,头有点低低的紫茗,忽然笑著道:“你们该不会是背著我们偷偷……”妮坦莉丝话才说到这里,紫茗却马上抬起头,抢著道:“你不要乱猜!是因为……是因为……”莹月先是瞪了妮坦莉丝一眼,接著凝视著紫茗,眼神之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紫茗吸了一口气,终于道:“因为他发了一个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听起来完全不相干的话,众人一时都傻眼了,只有妮坦莉丝哈哈大笑道:“莫非是什么山盟海誓……”她这次话也没有说完,不过并不是被紫茗打断,而是被莹月狠狠地横了一眼。
修特和洛文对看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拍了拍杨默辰,道:“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们又不会笑你。”莹月也点点头道:“不要紧,要是哪个人敢笑,就准备躲我的箭吧。”言罢,又盯了妮坦莉丝一眼。
杨默辰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绝对不会相信的……我发了一个誓,如果我没有悟出什么是‘剑过水无痕’,那我就绝对不离开我家半步。”
剑过水无痕?
这是什么东西啊?
除了杨默辰和紫茗之外,其余的人心中无一不是这么想的。
莹月忍不住问道:“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对于剑,其实我知道的很有限。”杨默辰又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嗯,就是一剑挥出,但水面上不留下任何波纹。”莹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非常肯定现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至少和她一样大:“这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杨默辰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道:“我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可是……我现在应该有一点眉目了。”
洛文拍了一下,又摇了摇头,看著杨默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先告诉我,这究竟是魔法,还是剑法?”杨默辰和紫茗对看了一眼,仿佛无法理解洛文的问题重心何在,同声道:“当然是剑法!”但就在这一句话说出的同时,却看到了洛文眼中闪动著的不解之色,又更甚了一些。
杨默辰看著众人,缓缓地把遇上玄老之后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次。
良久,莹月颤声道:“你……你现在难道可以剑过水无痕?”杨默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六个月又四天。这些日子里,我醒著的时间里至少有十分之九的时候都在想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听起来可笑的东西,现在却没有人觉得好笑,反而一股庄严流荡在每个人的心中。连妮坦莉丝,都笑不出来了。
修特发觉杨默辰变了,变了很多。虽然他说起话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但是绝大多数的时候,他说话总是很缓慢,而且他流露出来的气质也和以前完全不同。现在的他,每一个动作都很宁静,每一个字都很平静。
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还不少。
但是,杨默辰今年只有二十二岁,这是至少七十二岁才会有的表现。不,应该说,连一百二十二岁的人都未必有他这么沉静。他似乎试图要让自己说话和以前一样,依旧是笑嘻嘻地和莹月斗嘴,为了许多有趣的事情而笑,但是,每当他很投入地叙述事情的时候,他就会不自禁地露出了那股悠然。
洛文和修特对望了一眼,他们的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
一个人如果整整六个月都在索这一件根本没有什么道理的事情,那么心要不定,只怕也很难!
妮坦莉丝看了看紫茗依旧配在腰间的古剑,忽然问道:“那你们两个人的剑法,现在是谁比较厉害了?”杨默辰和紫茗对看一眼,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良久,紫茗开口道:“可能还是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打败他。”
一句话,登时又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妮坦莉丝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紫茗淡淡一笑,道:“因为他始终不敢真的阂对剑。”
弄了半天,原来是一句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杨默辰笑了笑,看著雅米娜道:“现在该是说一说,为什么你们会遇在一起了吧?”雅米娜“嗯”了一声,道:“还是莹月来说吧。”莹月点点头,简略地将遇上雅米娜,以及前往龙隐之事说了一次。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莹月略过了对于龙隐的疑惑,她心中似乎有一股声音告诉她,这件事情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提出来。
杨默辰皱了皱眉头,还没有说话,紫茗已经先开口了:“你的师父呢?如果是她的话,应该相当轻松吧?”莹月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无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师父。如果我能找到她的话,那一切都好办了。”当然,还有潜入福文教派的事情。虽然上次有杨文宁与司马中阁,但是不可否认的,那是一次几乎没有什么收获的行动。莹月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杨文宁对那些神话故事如此有兴趣。
杨默辰看著修特,还没有说话,修特就已经抢先道:“我们这次西去,虽然大致上应该说是非常不顺利,遇上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也就是如此,才让我们见识到了一些我们不应该见识到的强大力量。”修特说得神秘,杨默辰一怔,问道:“怎么说?”
修特笑了笑,还未开口,妮坦莉丝已经比手划脚地说起故事来了。
说到龙族派人与他们同往的时候,杨默辰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道:“不会吧?如果真的有这么危险,根本就不应该让你们一起前去。”修特苦笑道:“我们也无法体会这种危险啊!何况,他们派了七个人,基本上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他们才是。”杨默辰并不否认,静静地听著。
妮坦莉丝笑了笑,道:“可惜的是,这七个龙族纵然每个都有本事在一瞬之间就把我们所有的人都抓起来,但是遇上了那怪物,却什么用都没有。”紫茗“咦”了一声,问道:“什么怪物?这年头应该没有什么鬼怪吧?”
紫茗一问,登时引来了三个身历其境者的苦笑。
修特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你们都没有听过……”妮坦莉丝接著道:“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千万要记得……”修特眼神一亮,道:“千万不要碰到血魁嗥月兽!”
血魁嗥月兽?
杨默辰和紫茗还来不及对看一眼,就同时惊呼道:“你们也碰上了?”
也?
也碰上了?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同时叫道:“你说什么?”
杨默辰和紫茗苦笑了一下,杨默辰道:“非常不巧,我们南下之时,就遇到了名字似乎一样的家伙……”妮坦莉丝不敢置信地道:“那你们怎么还活著?”虽然这个问法有点失礼,不过杨默辰和紫茗都非常谅解为什么妮坦莉丝会这么问。杨默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都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却离奇地阂们遇上血魁嗥月兽的地方,有相当大的间隔。”
杨默辰摇摇头,道:“你们相信吗?我从奕阳城南没几天路程的地方,睡了一觉醒来就出现在林城广籣附近……”妮坦莉丝的眼睛越张越大,好像觉得杨默辰所遇到的事情并不比他们平淡。杨默辰叹了口气道:“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苦笑了一下,道:“连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你们还是别问了吧。”
紫茗忽然笑了一下,道:“不过,我却知道一件事。如果脸上被血魁嗥月兽狠狠地留下三个深可见骨的爪痕,只要阖上眼睛,等到醒来的时候就连一点疤痕都没有了。”紫茗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怪话,让大家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突然,莹月瞪著紫茗,甩了甩头,皱著眉头道:“你不会想告诉我们,你的脸曾经被抓破吧?”
紫茗含笑点了点头。
莹月却摇了摇头,道:“你们大概是做了一场梦吧,现在只能这么想了,还能怎样?”杨默辰也道:“嗯,你们还是继续说一下西行之旅的故事吧,还没说完呢。”
就在此时,修特突然发现,杨默辰给他的感觉,似乎比较接近在他脑海中的生动印象。
修特还沉浸在他的心事之中,妮坦莉丝已经继续了他们的故事:“总之,七名龙族都被那怪物杀死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著七色尾羽的凤凰出现,与血魁嗥月兽缠斗了好一阵子。最后,终究是不敌血魁嗥月兽的杀戮之气,但也让血魁嗥月兽元气大伤,一时之间无法动弹。就在血魁嗥月兽恢复力量的同时,一名拿著木杖、看起来呆里呆气的人忽然从天而降,仅仅几个魔法就把血魁嗥月兽给解决了。”
杨默辰和紫茗皆是“咦”了一声,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的存在。
当然,因为没有人听过。
御光者、流风过影……
妮坦莉丝和修特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剩下的故事说完了。
杨默辰和紫茗的惊讶自然是写在脸上,但已经听过一次的莹月和雅米娜却也无法掩盖眼神之中的好奇。
良久,杨默辰终于道:“虽然那位流风过影前辈要大家不要再接近那里,但是……我真的很想过去那里看一看。至少,我要亲眼看见这种力量,究竟是到达如何令人无法想像的地步。”杨默辰垂下了头,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这样的话,或许我永远都没有办法理解,那一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大家都还听不懂杨默辰之意时,紫茗却霍然抬头,问道:“你还没有想出来吗?”杨默辰苦笑著摇头道:“我已经想了整整十天了,那段话究竟在说些什么,我还是一点都无法理解。”紫茗眉头皱了皱,轻轻道:“这样子不行吧,人家花了半个月就领悟的东西你思考了六个月……这样下去,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有资格拿起真正的剑呢?”
杨默辰愣了一下,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长剑,虽然同样的话已经听紫茗说了不少次,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办法正确地理解那究竟是什么意思。每次追问,紫茗都是用一声柔柔的轻叹回答他。
莹月看著杨默辰,笑著道:“后来我们讨论了一下,认为或许可以从过去的资料里面找到他们这种强大力量的来源……”杨默辰笑著道:“结果,你们就跑去天庙翻阅这些破旧的书本了?”莹月点点头,不过洛文叹了一口气道:“很不幸地几乎没有任何收获。”
杨默辰苦笑了一下,他轻轻地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例如玄老,如果没有亲眼见到玄老发飙的样子,那么谁会知道这个慈祥和蔼的老人竟然拥有这么大的力量呢?我相信,基本上也没有任何过去的事情可以找到与玄老类似的力量存在过的痕迹,不是吗?流风过影前辈和御光者前辈想必也是这样的。”说到这里,杨默辰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看著修特和洛文,问道:“你们觉得玄老和他们两位究竟……”
杨默辰的话还没有说完,修特已经回答了:“我不知道……如果要光看表面的力量,那么我认为是御光者和流风过影。毕竟御光者曾经与血魁嗥月兽的兽灵大战了那么久,但玄老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安路摩尔……说实在的,玄老与安路摩尔的能力一看就知道相差太远,根本没有办法知道玄老的厉害。何况,安路摩尔饮了那滴血之后究竟变化成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实在没有办法衡量出玄老的能力。但是,我们非常确定血魁嗥月兽的恐怖,所以我会认为御光者的力量最强。”
杨默辰点了点头,他也认为修特的说法很有道理,似乎是他的问题有点笨。
莹月环顾了众人,问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现在除了要想办法潜入龙隐之外,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我可不想再到福文教派里面去,何况现在杨默辰的父亲也已经在管这件事了呢。”说到福文教派,紫茗的表情没有特别的变化,但杨默辰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并不觉得我父亲有打算要对福文教派怎么样,至少我在家里的半年时间,他只是不断地反覆阅读从福文教派里偷出来的破书而已。我倒觉得,他对那些神话很感兴趣。”
莹月耸了耸肩,苦笑道:“至少我可以确定那里不是我们的能力所可以潜入的地方,而且我很确定他们会把偷偷潜入的人全部都杀了。”看莹月的神情,那一夜的惊险似乎还心有余悸。
修特却摇了摇头道:“这不成,如果要放著福文教派不管,那么我第一个不答应。他们既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能继续放任他们维持丑恶的神圣面孔。就算无法将其连根拔除,至少我也要他们露出马脚。”修特看著莹月,眼神非常坚定,语气也非常坚定:“而且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明查暗访好不容易对他们的组织成员有了七八成的了解,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
就这样,众人四顾,没有人下得了决定。
隔日一早,莹月悄悄地把紫茗推醒,在紫茗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之后,莹月小声地笑着道:“我要去找一个人,你要不要阂一起去?”紫茗一愣,她此时神智还没有很清醒,便迷迷糊糊地点头了。
等紫茗整理好衣服之后,两人便静悄悄地走出了旅店,没有惊动到任何人。直到杨默辰似笑非笑的脸庞出现在旅店大厅里为止。莹月登时一惊,脱口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杨默辰淡淡笑着道:“最近的坏习惯吧。”莹月也一阵尴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半晌,拉着紫茗道:“喂,我要借她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莹月突然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杨默辰登时一愣,奇道:“什么?”但一旁的紫茗脸上早就浮起了一阵晕红。莹月见紫茗脸红,嘻嘻一笑,拉着紫茗就跑,只丢下了一句话给依旧一头雾水的杨默辰:“总之你不准跟来就是了。”
莹月和紫茗的人影消失之后,杨默辰忽然苦笑了一下,摇头叹气道:“她还是没有变……修特现在好沉稳,洛文也是。而我现在对许多事情都失去了激动,只有她……和四年前一模一样……”杨默辰又叹了一口气道:“这究竟是她孩子气,还是我们老的太快?”
杨默辰随即闭上了眼睛,他还有更难以解答的问题需要索。
另一边,莹月拉着紫茗在奕阳的巷子里到处乱窜,直到连续走回头路三次之后,才放下紫茗的手,一边敲着脑袋一边懊恼地道:“我竟然记不起来该怎么走了……虽然只去过一次,不过我一直以为我记得的啊……”
跑了大半天,紫茗的脑袋终于有些清醒过来,一阵早晨的凉风吹过后,紫茗小声地问道:“我们究竟要去哪儿啊?”莹月瞪了紫茗一眼,无奈地道:“我想不起来该怎么走,去哪儿还不是都一样?”紫茗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道:“你不妨说说看吧,说不定我会知道呢。”莹月嘟着嘴,不理会紫茗,喃喃地道:“莫非我早转了一个巷子?”
过不多时,紫茗又被莹月拉着到处跑。
不过,紫茗却发觉莹月的嘴角逐渐带着一点笑容。
不久,莹月终于停在一间非常破败的小屋子前。
紫茗端详了这间实在没有办法被称为房子的地方一会儿,问道:“就是这里吗?”莹月笑着点点头道:“嗯,虽然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乱,不过里面可住着一位奇人呢。”紫茗睁大了眼睛,“啊”了一声,奇道:“怎么回事啊?”莹月却笑笑不答。
这间房子并没有门,只是用几块破布遮着,莹月轻轻地敲了敲旁边的柱子,过了半晌,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掀开破布帘子,探出头来,看着莹月和紫茗这两位美丽的少女,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紫茗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边微笑,一边悄悄地拉扯着莹月的衣角。紫茗望了莹月一眼,眼神之中充满着疑问,她似乎很怀疑莹月认识这名老妇人。
没想到,莹月看了看这名老妇人,忽然笑着道:“婆婆,我们一年之前曾经见过一次面呢,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这一问,紫茗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莹月,没想到莹月和这名住在复杂小巷子里的老妇人真的认识。
老妇人端详了莹月好一阵子,忽然笑逐颜开,拉着莹月的袖子道:“来来来,先进来里面再说吧。”莹月连忙点了点头,道:“谢谢婆婆。”紫茗见莹月这么有礼貌,连忙也道谢了一声。但此时紫茗忽然发现老妇人对她轻轻的一瞥之间,竟然带着很复杂的眼神。
两人简单地在陈旧的小凳子上坐下,老妇人也拿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莹月向老妇人介绍道:“这位是紫茗,我的好朋友之一,她会一种非常奇妙的剑法。”老妇人看着紫茗,点点头道:“我知道。”这句回答,登时让紫茗一惊,她脑中浮现了好几个影子。这些影子闪动几下之后,玄老的身影竟然和眼前的老妇人重叠在一起。她立刻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老妇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莹月笑着对老妇人道:“婆婆,您还记得一年之前您对我说的话吗?”老妇人迟疑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莹月,似乎在回想一年之前遇上莹月的情形。良久,老妇人点点头道:“嗯,虽然头脑已经不太重用了,不过总算还记得。怎么,小姑娘现在相信老人家的话了吗?”莹月笑着摇头道:“不,我到现在还是无法体会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我有许多好朋友,而且都是不会轻易抛弃我的朋友。”老妇人看着莹月,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这几句话紫茗听得一头雾水,不断向莹月使眼色,但莹月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只是神色沉重地看着老妇人。一小段沉默,莹月伸展了一子,笑着道:“不管婆婆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这是可以挽救的。难道婆婆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天命吗?”
天命?
紫茗浑身一颤,这个名词似乎令她联想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