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声明:本文内容,纯系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偶合。请读者万勿对文内的时间、地点、及人物妄加猜测;更勿对号入座。否则,本作者概不负责!
一。辣妹多情
除我外,乐百佳公司的《项目》筹建办公室还有其他4个人。其中,最具特色的是2个财务人员。
会计阿亮。是番莞本地人。他长得很帅:皮肤白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常年被梳得油光锃亮。
坐在他对面的出纳阿凤,湖南衡阳人,外号叫辣妹。刚从生产线上转来。她皮肤黝黑,长相需不妩媚;但体态丰盈,动作麻利;浑身上下充满动感和活力。她原在湖南某公司任财务,来乐百佳公司后;屈尊改做工人。他先生小祝是湘大的毕业生。与妻子相反,他脸色蜡黄,身材瘦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调入乐百佳后,在总公司股票发行办供职。
一天,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凝重了许多,连平日笑不绝口的辣妹也屏气敛声;摆出一副极不寻常的严肃神情来。我刚刚从外地旅差回来,见众人如此怪模怪样的,刚要大声发问;辣妹连忙眨巴着眼,朝后座努了努嘴。我这才发现,在我的座位旁边,新摆了一张大办公桌。一个身高马大的中年人正朝我咧嘴呵呵直笑。一看就是北方人。旁边的会计赶忙向前介绍,这就是刚来的钱主任。
其后,在钱主任的领导下,办公室里人们都尽职尽力,埋头工作,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但没过半个月,那种难得的雅寂,就又被辣妹那快人快语的大嗓门和格格的笑声驱逐得无影无踪了。她业务娴熟,做事风风火火。上班不久,三下五除二,一下就把手头的活都做完了。对面那位奶油小生,尚在埋头磨蹭,没完没了。她在一旁观察了片刻后,耐不住;主动提出帮他一把。阿亮自然是求之不得。兴许,会计的业务量本来就比出纳多,这种合作得以天天持续下去。慢慢地,两人总得早来晚归,甚至周末假日也得来加班。
有个星期天,钱波想进办公室看英语;开门入内,吓了一跳。只见她们俩并肩坐在沙发上,神色慌张。辣妹连忙解释,说是要赶月底报表,相约来加班做账。可钱不住地纳闷:加班?为什么桌面上没有账本?
某个星期天。乐百佳大院里一片寂静。值班保安正坐在门口打盹。突然,从办公大楼的高层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物品摔打声和嘈杂的人声。他不由一惊,探头从窗口张望。不见异样。但楼内的吵闹声愈见激烈。职业的本能使他坐卧不宁。又不便离岗,只好拨打公司保卫科长家的电话。不巧,他不在家。正在他万般无奈的时候,猛见筹建办的高小姐;正火急火燎地从外进来。他忙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高小姐,是不是你们办公室有事?你听,吵声一阵一阵的”。高小姐忙说:“是,是。有人加班。没事,没事。”望着她消失在大楼楼梯间的身影,门岗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一刻钟前,高小姐正独自在家看电视。突然,电话铃响起。她提起话筒,不觉一惊。内面传来一个男子声嘶力竭的吼叫和一个女子嘤嘤的哭音。“高姐,我是财务部的小祝。辣妹子的丈夫。你快来,帮我主持个公道。收拾这一对男盗女的狗男女。”小祝的嗓音变得如此可怖,让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姐,你……快……快来吧!快……救救……我们吧!”尽管离话筒很远,而且还颤颤地哭音哀哀。但高还是听得明白,是出纳辣妹的声音。她脑子里“嗡”地一声轰鸣,接着是一阵眩晕。稍一定神,匆匆推车上路,赶来乐百佳总公司。
事情并不如高小姐所讲的那般简单。眼下,七楼办公室正运行着一场震天撼地的风暴……
她推门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屋内一片狼籍。遍地都是暖瓶,茶杯碎片。往日文质彬彬的小祝,如今一反常态,像一只发疯的雄狮一样,咆哮不止。他一手撩起上衣前襟,一手抡起办公室的物品猛砸。辣妹则披头散发,双眼哭得像熟透的桃子,又红又肿。沙发的一角,阿亮沮丧地蜷在一旁,双手捂着脑门。头发上沾满了白色的涂改液,的衬衣上,也被办公墨水泼得红一片,蓝一片的。
一见高的来到,仿佛见到天外飞来的救星。辣妹“哇”地一声哭着倒进她的怀里。“高姐,快救救我!我真该死。这……这是头一回。”恸哭之中,辣妹不忘抓紧时机辩白。……
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阿亮和辣妹果然产生了恋情。工余假日,她们经常借加班为由,成双成对出入于办公室。这一切,引起了小祝的猜疑:一个不足百人的小单位,没有采购,没有销售;干嘛有那么多的账目要做?非得白天黑夜加班不止?从辣妹近日日见炽热的神情中,小祝也可以判断出,她正沉浸在爱河里。而那枝丘比特神箭肯定不是发自他这把弱弓。于是,他决意查个水落石出。暗地里跟踪过几回。
筹建办的办公室原先是一间环境试验室。一面硕大的落地玻璃窗把内外透视得分明。不待小祝上楼,电梯间的噪音和指示灯的闪烁就能提示屋内的人们,并使之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调整和准备。这使小祝“捉奸”屡屡失败也十分恼火。后来,他心生一计:早几天就把一只大包装箱移近办公室的窗边。在上方戳了个洞。
今天,他借口外出,一早就潜来七楼,躲在纸箱里。借助于那个观察孔,办公室内的一切看得分明。
不久,电梯间一声铃响。阿亮和辣妹果然双双来到办公室。刚一进门,就把门锁定。两人如烈火干柴般忙不迭地相抱相拥。狂吻中,辣妹朝身边的长沙发缓缓地躺下……箱里的小祝不看则罢,一看这个情形;双眼都快眦裂了。他大吼一声,从纸箱里冲出。一脚把房门踢开,双手哗啦地撕开上衣衣襟;坦露着胸膛,像一尊从天而降的凶煞冲入了筹建办办公室……
经过高一个多小时的调停,众人情绪这才慢慢地稳定下来。最后,像二战后请降的日军军官,阿亮战战兢兢地朝小祝递上了一份保证书。承诺今后再不辣妹。这场触目惊心的风波才得以慢慢平息。
之后,辣妹为这段孽缘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丈夫小祝怎么也没法走出那重羞辱的阴影,一步步迈入对妻子实施家庭暴力和性虐待的邪路。为防止她旧情重萌,他不让妻子转入其后的合资公司,举家迁入外地的另一家公司。在那里,他自己的业务鸿图大展,可辣妹却久久找不到在乐百佳筹建办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不久就被新老板解雇下岗。在受尽了丈夫百般凌辱后,她这才发现,曾为之日夜负疚的“正人君子”,原来也是个情场高手。他所包养的已经为他骄傲地挺起了肚皮。
处身于如此恶劣的情势下,背时的辣妹依然不改自己风火泼辣,敢爱敢恨的本性,一气之下,不顾衣食无着的后果,了断了这场啼笑因缘。
二。乱世灵童
新来的钱主任原籍上海,后随父母迁往北京。弟兄两人。他自幼好动,点子忒多;是个典型的聪明顽童。但哥哥秉性厚道,深得父母的爱怜。十年文革动乱期间,为了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居委会要求兄弟中至少要抽一人下乡。兴许是父母偏心,于是他便和全国广大同龄人一样,被送到西北农村。在黄土高坡战天斗地的乐趣中消度了自己宝贵的年华。
70年城市大招工,他有幸踏入宝鸡第4研究所,成了一名光荣的钣金工人。经院式的大环境最能陶冶人们的情操。谁也不曾想过,当年那个在北京四合院内吵扰四邻的顽童,居然用超凡脱俗的毅力,用了整整4年的周末业余时间读完了某大学的函授班。并以优异成绩获得了大学文凭。犹如雄鲤的关键一跃,他的命运出现了革命性的转机。不久便从嘈杂不宁的钣金车间调入科研科。手中的榔头柄变成了笔杆子。身边蓬头垢面的工友也换成了衣冠楚楚的俊男靓女。钱波好不开心。
当时,在4所主政的是书记兼所长冯璐。此人作风果断,令行禁止。在他的管辖下,偌大个4所,三教九流,上下整肃。工农仕商,对他都象敬菩萨似地顶礼谟拜,敬畏有加。
“四人帮”被粉碎后,全国的科研战线迎来了重灾后的春天。冯决定重新收拾4所的旧山河,为振兴中国的IT事业再立新功。他痛感文革后,出现文化断层;院内年轻一代基础知识尤其是数学普遍不足。他决心挑选出一批精英,赴上海深造。在推举选拔的名单里钱波的名字第一次跃入他的眼帘。
其后,为了研制出我国第一台数字IT设备,冯璐又推出了一个具战略意义的大动作-以礼输出的方式向日本某公司派出一批技术精英。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选拔赛,就在4所大院展开了。
一天,当他逐个面试侯选人时,一个高大威猛,白脸净皮、可又机灵过人的小伙出现在他面前。他心头为之一震,寻思:此人将后必能成大器!而且,必定是成就自己霸业的一个肱股之材。迅速地,由对人材的职业渴求发展为私家的占有欲。原来,冯有一女早长成,正待字闺中。目前所谈的对象,尽管文静但过于文弱。恐对老冯的事业无补,故而迟迟得不到老俩口的首肯。可这眼前的钱波,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让人大有一见恨晚,爱不释手的感觉。汪老心驰神往地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
见冯院长如此失态,钱自然心领神会。不过,此时他正在热恋着同科室的谢华。她的靓丽的容貌和风火泼辣的性格直让钱痴迷了多时。但,面对命运之神给他展现的这道稍纵即逝的曙光,他深知箇中利害。也就在他与冯璐握手问好,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便果断地作出了自己的明智的选择。
在日本,钱和他的同事们像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知识的甘泉。他利用一切机会或明抄或暗盗,下载、拷贝一切有用的资料,以便日后报效自己的祖国。一批18-9岁的青年,在外国公司内却浑如一群饱经岁月沧桑,忧国忧民的老夫子。但周末假日,又恢复了他们那稚气未尽的顽童本性。“占资产阶级的便宜不但应该,而且光荣!”,在这个口号的鼓动下,他们在日本超级市场内大显身手,或在货柜的一隅,饕餮东洋美食;或调换货架上的价格标签,将贵货变成浅价。回到宿舍后,弹冠相庆;为打击资本家的丰硕成果而欢呼雀跃。
当钱满载学识从富士山下返回不久,就成了冯阁老家里的常客。这一戏剧性的变化,一时间成了轰动4所大院的爆炸新闻。
个人的聪明才智加上未来老丈人本人及周围的马仔的帮衬,出国深造后的钱一直鸿图大展。技术开发部骨干工程师、主任、部长,他的职业轨迹就是这么地扶摇直上。
政治上的得意仍旧无发弥补感情上的失落。一天,他步行几公里,在一个公共汽车站苦候了几个小时。他得知,他那位真正刻骨铭心、挥之不去的心上人今天外差回来。此地是从机场到她家转车的必由之路。当民航大巴在他身边刚刚靠定,她的丽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位七尺汉子突然在大街上嚎啕恸哭起来。“怎么啦?你…。。”她毫无思想准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冯,冯……他要我明天结婚!”“哎,结婚--那不是大喜事么?!”。钱从她那复杂的表情中分明觉察出这话不是发自内心,忙接茬说:“看你,都啥时候了,还在挖苦我。刚才,人家还直想钻进车轮底下,一死了之呢!”谢闻言心头一惊,忙问“为啥?!”。钱收住眼泪,吃吃地说:“人家心里还不是忘不了你!”“哎,这又是何苦来!”她苦笑着,提议在就近的餐馆一起用个晚餐。于是,在摇曳的烛光里,这对恋人久久地相对无言,和泪吞下了那顿告别晚餐。
婚后的家庭生活,没有给钱波带来任何新奇和惊喜,但职业的发展却如日中天,光芒万丈。整个八十年代,留给钱的应该都是美好的回忆。但只有一次云南的旅差例外。
阳春三月的丽江。到处飞红流绿,莺歌燕舞。身着各色民族服装的俊男靓女,川流不息。时而放声讴歌,时而浪笑嘻戏。更有那潺潺流水中的男女们,着身子在相互追逐泼水。河边的马路两旁,摆满了各种货摊。有云南特产的菇菌,草药,毛皮;也有从缅甸走私过来的玉器,烟土,水果。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数那林林总总的广货:电子表,折叠伞,羽绒服…。。。它们把改革开放的信息带到了西南边陲。
这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内地青年。他们正是从宝鸡4所出差来的钱波与他的同事。此时,他们正在一家地摊上一边与女档主讨价还价,一边俯首挑拣着电子手表。不久生意成交,两人满意地离去。行不到2分钟光景,发现前面摊档的货便宜许多。两人大呼上当,急忙折回。气冲冲地拨开人群,大声嚷着要退货。“这表有质量问题,走不了几下就停摆!”。女摊主见是外地人,一下就放开了嗓门。“哪来的两个无赖,来这儿吵老娘的耳朵?!”。任凭钱讲过多少好话,她横竖就不让退货。这时,钱波怎么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他猛地拨开在鼻尖前挥舞的手指,朝她脸上猛掴一掌。女档主当即跌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脸,一手拉住钱的裤管,边哭边骂。一刹间,四周拢满了围观的山民。他们大声吆喝着,提蹓着扁担、棍棒踊跃上前。见势不妙,两人慌忙出逃。冷不防,一扁担斜刺里从旁边抡来。钱当即被打翻在地。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扁担也如雨点般地打来。钱躺在地下,渐渐地也没了痛感,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意念:完了!今天要把命赔在这里了……
众人见地上的小伙对棍棒没了反应,这才得意地散去。另一青年逃脱后,躲在一边,一直在远远地观察着。见众人已经散去,他慌忙召来了出租车,把钱送去医院。使钱死里逃生。
三。副总坎坷
合资公司成立,钱主任由乐百佳派遣,出任中方副总经理。由于语言障碍,他日夜苦学英语。他对加方总经理敬爱有加。当他觉察出总经理约翰。布鲁德理对中方董事长白乐贤颇有微辞时,他勇敢地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玩二人于股肱之间。
五月中旬的某日,在中方干部聚居的番莞市桂揽镇丽华酒店里,白董召开了一次中方干部的会议。会上列举了一些外方委派干部失误的运作及中方干部应取的态度和策略。自忖事关重大,会后,他立即驱车驰往外方干部下榻的麓湖高尚住宅区。碍于语言的原因,他只带一个翻译进入约翰的卧室,历陈白的讲话要点。此举教那名翻译目瞪口呆,但又不得不佯装镇静。为避后祸,翻译主动承诺,不会向中方任何干部泄露今晚讲话内容。钱頜首无言。但自此而后,他的命运就一直笼罩在钱的乌云底下,最后终至含恨离开合资公司。
历史证明,钱那晚下的赌注十分成功。约翰很快就对他建立了信任。但是,这种建立在技巧上的友谊毕竟难以持久。过不多久,他们那短命的友谊便因钱再度玩弄技巧时不慎失手而夭折。
那是在公司第四届董事会会前。同往常一样,钱向约翰通报了一些设法得来的中方内部动态。两人统一了口径和行动部署。
得到了中方伙伴和国外上司的支持,约翰雄勇上阵,当着董事长的面,向中方另一副总射出了一支支利箭。当他红着脸,喘着气坐下之后;目光自然投上钱。“老弟,我如约发起了攻击,该你的了。”那眼神,知一读就懂。钱犹豫了片刻,缓缓起身了。“这样,…。”他习惯性地清了清嗓门,“约翰作为一个外方的总经理,接受过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文化教育;观察问题时,自然会得出与我们不一样的结论……”还不待钱切入正题,这边,约翰已然大惊失色。“这不明明是设局坑人吗?”他红漲着脸,双目中射出摄人魂魄的绿光。一俟会议结束,约翰疾步上前,大声喝道,“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钱怯怯地迈入,立足未稳;他就重重地将门合上。转身一把揪住钱的衣领,“Fucking(操)!你,你这浑小子……”狂怒下的约翰,浑如阴司地府里的夜叉,而此时的钱则恰如魔王爪下的一只小鬼,‘别…。别误会…。。’,他张口结舌,吃吃地,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其实,这果真是一场误会。同西方企业家们率直的风格不同,中国的政治高手们总不忘舍弃自己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机巧。本来,钱推出自己的开场白后,马上会话锋一转;婉言推出和老约翰相仲伯的结论来。既不至于被同胞们所讪笑,又可博洋老班的开心。只可惜,洋人多性急。不待钱讲完,老约翰目中的那道凶光,早已慑走了钱的魂魄。让他越急越说不明白。但是,约翰怎能听得进他的笨拙的辩解。从此以后,在老约翰心目中,“钱波”两个字便被牢牢烙上了“缺乏诚信,善耍权术”几个大字。
这次向中方主要领导的发难,给约翰自己的仕途带来了厄运。会后不久,在一次告别宴会,老约翰十分不情愿地退出了合资公司的历史舞台。而钱波则全仗自己那番模棱两可的发言,才得以幸免于难,并且毫发无损。
不难想象,事后约翰自然把这个信息传给了自己的继任者-鲍比尔。于是乎,鲍比尔下车伊始,一场信任危机就降临到钱的头上。
在九七年岁末,因为钱上报的销售总额与财务部登记的数额出现差距,鲍比尔第一次展现了他性格中粗暴的一面。后来,因河南客户对公司产品的强烈不满,多次发来传真投诉。钱提议与鲍一同走访郑州。以真诚来感化他们。殊不料,河南人对远道来访的洋客人毫不领情。一阵冷嘲热讽,让老鲍比尔好不狼狈!他认定是钱从中使坏,内外勾结给他施加压力。回番莞后,怎么也平息不了心头的无名火,又和当年的约翰一样,再一次揪起了钱的衣领。
九八年,珠海会议上,新来的总经理吉尼在会上明确宣布:市场销售由他自己亲自抓。钱总则与财务总监一道负责收回几千万的应收账款。一声令下,就把钱的权力率数收回了。
多年来,为了使国外产品尽快打入中国市场,针对中国电信当局不愿一次投入巨额资金的现状;钱采用了由合资公司贴息的分期付款的销售方式。这样一来,销售数字是上去了。但留给财务那边的是:一堆天文数字般的应收账款和日益枯竭的现金流量。作为一家转手倒卖(但不赚钱!)的合资公司,从国外高价买进设备时,付的是现金。而低价卖给国内用户后,收回的是3-5年的分期付款账单。如此买卖,就算换成神仙办的公司,又焉能不池干见底,山穷水尽?合资公司果真陷入了财经危机之中,频临破产。
“解铃还是系铃人”。吉尼理所当然地把收款任务交给了钱。谁都明白,这是吉尼发出的催命符。
钱不敢怠慢。苦笑着,打起背包就出发。……
就这样,我门这位乐百氏‘新来的主任’以自己的机巧和睿智周旋于各种品性的老板之间,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他独驭一叶扁舟,搏击前进途中的风浪。用自己的小聪明,一次次闯过险滩,一次次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