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炸药研究进入了关键阶段,可是这天早晨,他却因脑溢血突然倒在了书房
1896年11月21日,初冬的阳光暖暖地映照着白雪皑皑的瑞典首豆德格尔摩,也映照着座落在这座古老都城郊区的一个质朴无华的宅院。这个宅院的正中,是一座红项的欧式二层建筑,它门前的花园里生长着一片高大挺拔的雪松;宅院的右侧有一排平项楼房,那是宅院主人──瑞典著名科学家、无烟火药和雷管的发明者和炸药企业家诺贝尔的化学实验室。
此时,63岁的诺贝尔正在红顶建筑一层的书房里端坐伏案。昨天,他的一位助手送来了一瓶用硝化纤维配制的炸药样品,这使患风湿性心脏病十分严重的诺贝尔感到由衷兴奋。这天早晨,他的心情特别舒畅,不顾跟随了他多年的法国仆人劝阻,破例起了个大早,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就兴致勃勃地来到书房给助手写回信。
书房的门被他关得严严的,书房内只有他一人──几十年来,在他科学研究的日日夜夜,他已习惯了这种清静、无人打扰的生活,虽然他至今仍然独身一人,但他对于婚姻、家庭及子女跷膝的生活并不向往。他默默地研究,认真的实验、静静地索,独来独往,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仆人。
进入老年以来,诺贝尔原来虚弱的身体急剧恶化,折磨他多年的风湿性心脏病逐日加剧──四肢关节疼痛日益加重,心绞痛也越来越频繁和剧烈。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他的研究而进行必要的疗养和治疗。对待疾病,他的态度是拖着、忍着,不到万不得已,他决不肯去看医生,他也很少服药。
十年前,他的病出现过一次急性发作,节关疼痛和心绞痛使他不得不请来医生,53年岁的诺贝尔已经痛体不支了。这一年──1887年的10月,他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这样描述着他的病情:
“9年来,我一直疾病缠身,只得呆在家里……看来这次病情很严重,医生也持同样看法。疼痛一直没有停止,也没有减弱……”
但这时,他正在全力研究研制用于枪炮的无烟火药。他把科学研究看得甚至比生命都重要。在家里静躺了10天之后,他就顽强地回到实验室。他继续进行用百分之十的硝酸甘油代替樟脑、改进赛璐珞的实验。经过反复实验,他终于制成了颗粒状的无烟火药。这种燃烧快而无残渣的火药,奠定了现代军事工业的基础。
从此之后,他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难以忍受的病痛始终与他形影不离,而他的科学研究和发明的脚步却从未停止。
1889年,一次心绞痛忽发,险些夺去他的生命。他在另一封信中诉说他的病情:
“……大约在半夜两点种,突然间我觉得难受极了,简直无法挣扎起来按铃或打门。我这样熬过了几个小时,心中琢磨着这是不是我生命中的最后几个小时。看来是心绞痛复发……”而就在这个死亡之夜过去之后,他又走进了他的实验室。
1893年,他从巴黎返回他的祖国瑞典定居,这时,他已是一位60岁的老人了。他期待着家乡秀美的景色和波罗地海的暖风能减轻他的病痛,然而就在他60岁生日之后,病情却进一步恶化。
“我的病况比以前更坏,风湿病的病魔隔几天侵袭一次,我的患处是心脏肌肉,或心脏附近处。我觉得随时都可以看到死神张着双臂欢迎我。”
到了1896年,诺贝尔的风湿性心脏病极剧恶化。2月,他又以书信的方式告诉朋友他的病:
“两个傻乎乎的专家诊断我患了风湿性痛风病,而其他的专家却诊断为痛风性风湿病。这些晦涩的行话,根本解释不了我心跳如马蹄的病况,而我的身体远远不如马那么健壮。”
两个月后,病痛难忍的诺贝尔终于在助手华伦巴赫和仆人的劝说和陪伴下,专程去法国巴黎治疗,而检查的结果却比他自己和助手预料得严重得多。在风湿性心脏病加重的同时,他又患了冠状动脉硬化症。
“你也许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请一位心脏专家治病。他阂的医生都认为,我患了严重的冠状动脑硬化症,不能再像以往那样长期地干了。这并不是说我得整天闲着不干事,只是要尽管避免紧张疲劳的旅行……”
但是,他却没有听从医生的劝告。病情稍见好转,他立即出院,仍旧夜以继日地忙碌在实验室,仍旧长途往来于遍布在欧洲和美洲的生产企业。
在此之后,他连续发明了测量地面的改良摄影法、改良的发动机、改良的火箭;这三项发明冻利地取得了专利权,并在日后的科学史上留下重要的地位。
坐在堆满各类书籍和资料的书前,诺贝尔握笔的手在颤抖。他始终习惯于用书信的方式与人交流,可今天的书写对他来说,却并非轻松自如,他感到那支小小的鹅毛笔竟是如此沉重:
“你送来的样品很好,那种硝化纤维的炸药确实好极了!”
他为这项成果感到欣慰,同时也为自己的病情悲哀:“不幸的是,我的病情加重连写这几个字都吃力了,好像死神正在张开双臂欢迎我。”
同时,他对恢复健康、重新走进实验室充满信心:“只要病好一点,我将重新投入研制工作……”
这时,他突然感到头部像爆炸似地剧烈疼痛。他想站起身来,可眼前一黑,猛地跌倒在书案旁,握笔的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听到书房内沉重的音响,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仆人,猛地推门跑进来,动作熟练地将一粒硝酸甘油塞入诺贝尔口中。
当医生到来的时候,诺贝尔已经被仆人背到二楼卧室。
这时,诺贝尔四肢已经瘫疾,深度昏迷;尽管医生进行了全力抢救,他还是未能苏醒。医生当即诊断:脑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