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天不从愿。事实上,我的语言环境与我的花费很不匹配。我的7个舍友中,只三个英国同学,其余四人来自非洲和远东国家。
其中,那些黑人和准黑人同学讲英语时带有浓重的乌尔都语口音,无端地插入些卷舌音。不仅听来不爽,还让你直担心自己的发音也会受到“污染”。所以,对他们,我总是退避三舍。
那三个住在一、二楼的英国同学,也同大多数约翰牛一样,十分保守、寡言。
平素在厨房里见面,只是咧嘴“哈罗”一声打个招呼,根本就没有同你“套近乎”或“侃大山”的习惯。
不过,他们的女朋友们倒是热情大胆得吓人。
或许是国外高校的惯例,每逢周末,女生宿舍都会变成一座空楼。姑娘们纷纷外出,来到男生宿舍与男友们共度良宵。
我们楼里的那几位也不例外。弄得每个周末,厨房里都人多为患。每逢这个时节,我都十分知趣,总是呆在屋里,至半晌午才下楼备饭。没料到,她们的周末派地还没结束。姑娘们兴犹未尽,搂着男友的脖子,色迷迷地倒在他们怀里,见我走入餐厅,突然有一人发出一声声风火麻辣的吆喝:“SexyBoy(的男汉子)!”“SexyChinese(的中国佬)!”,她这一撒疯,立即引来其他人的附和。呼声一阵接一阵的,那么直白,那么突然,直让人心跳面赧,手足无措。我假装没听明白,头也不回,匆匆做完饭菜后,便赶忙逃之夭夭;哪里还有停下来同她们搭讪、海聊的勇气?
就这样,眼看几个月过去了,我的英语口语依然未见长进。这让夜忧心,坐卧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