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三天后,正值周末假日。刚吃完早饭,突然从楼下又传来了英国同学的吆喝:“Mr.Li,yourcall(李先生,你的电话)!”。我慌忙下楼去接听。
从话筒里传来了珍妮老人那熟悉的声音。她告诉我,她已结束了旅游,回到了家里。表示:在我方便的时候,欢迎我去她家聊天。我当即愉快地接受了她的邀请,赶紧回屋去,从箱子里翻出一只景德镇的薄胎瓷瓶,作为见面礼。
循着她在电话里指引的路线,出门后,即沿着红砖便道,朝东笔直走去。
对这个区域,我并不熟悉,因为自入校以来,一直忙于应付功课,连这近在咫尺的地方,都还不曾光顾过。
我的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株株橡树、白桦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
兴许是我的不速到访,惊起了路边一群群鸟雀和小松鼠。它们也不远行,只是从这根树枝跳到那根树枝。
我仔细观察过,尽管相隔万里,连人类的外貌肤色,语言文字的差距都如此之大;可林子里的小鸟,如麻雀、斑鸠等等无论外形还是叫声都和国内的没有两样。正诧异间,头顶上传来“喳喳”的叫声,听得明白,那是我久违了的家乡“鸦鹊”(喜鹊)的鸣叫。可抬头一看,那只企立在枝头的喜鹊怎么看去都让人觉得怪怪的。原来与故乡的“报喜鸟”相比,它的颈脖和翼尖上都少了一点装饰白。变得同“丧门星”——乌鸦一样,通身漆黑。
无怪乎,在英美,迷信的乡民们,把它等同于我国的乌鸦。清晨碰见它,还得脱帽敬礼,说声“Hello”来消灾呢!
感慨中,不觉眼前一亮。在密林深处,出现了一片空地。一条大马路横贯其中。马路两侧,齐整整地停放着几排大篷车。不少耄耋老者,颤巍巍地穿行其中。原来,这是一个老年人定居点。那大篷车就如我们汶川安置灾民的活动板房一样,供他们在车内饮食起居,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