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时分,烈阳山之颠。
一位青年盘腿坐在石头上,对着朝阳吐呐着。一个时辰过后,青年站了起来,脱掉外套,显示出精壮的身子,流畅的线条般的肌肉,蕴涵着强大的爆发力。
站在那里,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起来。缓慢的打着拳,有如老太太般的速度。若是此时有人看见这青年的拳法,必定会说:这是太极拳。没错,这青年正在打的是太极拳。
慢,很慢,非常慢。
仿佛青年手上有千均重一般,缓缓的打着太极。一套拳法下来,青年的身上全是汗液。青年坐在地上,调息着,心想道:“四年来,终于达到由快入慢的境界了,谁也想不到太极拳也会有这么阳刚的一面吧?”
这青年正是林天寒,四年多的时间,每天都在这烈阳山上修炼着。每月的月初,下山去买一些粮食和肉,保持修炼的需求。
四年过后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孩,而一位充满着阳刚之气的男子,说上不英俊潇洒,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大男子汉。单凭基础的心法,林天寒经过自己的苦修,达到了凝气的境界。
林天寒对此已经很是满意了,至少可以御风而行了。《般若菠萝心经》林天寒也没有放弃,虽然不知道修炼的要决,凭着修道的基础,楞是被林天寒悟出一套佛门心法。
《天寒经》就是林天寒从《般若菠萝心经》里领悟的心法。林天寒从老道那里得知,修炼佛门心法最大的好处,是能够抵御心魔,而修佛之人自然没有很大的心魔困饶的问题。不是林天寒怕死,而是深知实力的重要,所以千方百计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从小过着流浪的生活,尝尽人间冷暖,每天受着别人的白眼,或是拳打脚踢,那时候就明白实力的重要。若是自己有强大实力,那时谁敢欺负自己?
林天寒做完早课,慢悠悠的走下山。在山腰处林天寒搭建起一座小茅屋,虽然不是很大,至少能够遮风避雨,能让林天寒有一处安身之地。林天寒是个知足之人,并不要什么大宅,只要饿的时候有吃,困的时候有个地方睡就好。
或许这一切和他的生活经历有关吧。
随意的冲洗了一下满是汗水的的身子,做起自己的早饭。一顿早饭过后,林天寒修炼起《天寒经》了。
一道道淡黄色的光彩出现在林天寒的身旁,围绕着林天寒。此时的林天寒一脸的圣洁,有如得道高僧。天地元气渐渐的被林天寒吸引过来,一点一滴的化做佛门精元,被林天寒吸收。
“怎么回事?”林天寒一惊,此时的佛力在林天寒的脑海疯狂的旋转着,吸收着天地灵气。任何换做林天寒也会吃惊,原本老实的佛力,突然不受控制,自行运转,能不吃惊吗?就好似一个老实而又懦弱的人,突然犯下杀人罪一般令人吃惊。
林天寒强行平息住自己的吃惊,知道此刻,若是自己乱了心神,恐怕后果不堪设想。默默的背诵《般若菠萝心经》,心经中的每一个字,仿佛化做一道印记,印入林天寒的脑海,而林天寒对此却一无所知。
渐渐的林天寒沉浸在天地之中,心神漂浮于天地,不再理会身体里的变化,体悟着天道,感应着自然。不知何时,林天寒醒转过来。
林天寒感受得到身体的变化,方圆数里的景象仿佛全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鱼虫花草,石头树木,每一个地方看的清清楚楚。林天寒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提内,一楞,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一颗小指大小的珠子,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感受到阵阵的舒适。
这种变化,林天寒隐约知道这应该和《天寒经》离不了关系。对佛门修行一无所知的他,自然不知道这是修炼出舍利子的表现,也正式告诉他,已经进入了结丹的境界,可以说上是一个修道之人了,不,应该是修佛之人了,呵呵……
林天寒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在思考这件事情。若是此时流风老道知道他口中的资质泛泛,根骨平常的小孩,四年之后居然修出舍利子,相信下巴绝对会掉下来吧。佛道双修不是没有,林天寒也只是其中一个,有经验的修道之人,却知道其中的利弊。
佛道双修,曾经很多人修炼过,毫无例外的都没有修到大成的境界,也就是霞举境界。都是修到结丹或者是炼神的境界,就爆体而亡了。原因很简单,两种真元相互碰撞,要么就是灵气不足,把自己吸成人干。
道家的真元犹如秋天一样,刚柔相济,不偏不倚,而佛门真元犹如夏天充满着阳刚之力,没有半丝的阴柔。
林天寒在意外之中修炼出舍利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林天寒熟悉了一下脑海中的力量,取名:佛珠。林天寒站在屋外,闭目,仔细体悟着这种力量。突然,林天寒一睁眼,眼光犹如利剑般,闪现出两道佛光。
一弹指,一道佛元力飞射出。“砰……”的一声,林天寒前方的一块人行大小的石头,爆炸开来。林天寒暗暗咋舌,没有想到这力量居然这么强悍,一丝元力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若是全力施展,会有什么样的情景呢?
林天寒没有任何的佛门手印,施展佛元力全凭对真元力控制的技巧,简单却不失威力,唯一的遗憾就是有点浪费了。
林天寒又修炼了一个月,此时已是夏天。林天寒躺在屋顶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想道:“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瓶颈的状态,看来应该下山游历一番了。”老道的话深深的印在林天寒的脑海之中,记得曾经师叔说过,去世间游历一番,对修炼会有所增益。
林天寒喝完酒,轻巧的翻下屋顶,走进屋里,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把一些衣物收拾起来,和剩余的黄金放在包裹里,转身走出这座生活了四年多的地方。那柄剑,林天寒放在床头,没有带走。
林天寒留恋的看着四处,四年的时间,也已对这个小屋产生了许些感情。林天寒毅然的走下山去。
天朝历993年,正值李家掌权的时代。国家渐渐的强盛,人民也越来越富裕。李家掌权九百余年,前三百多年,处于战乱之中,后六百年,国泰民安。虽然不时有战争,却不影响李家根基。
林天寒所在的烈阳山处与景天城的交界处,林天寒的第一站自然就是景天城。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以游玩的心情来到景天城。有人步行,无人御风的林天寒,半天之后出现景天城的城门处。
林天寒看着景天城三个大字,心中颇为感慨。想当年自己与小风进城的时候,挨城卫的大脚,世人的白眼,林天寒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天色已晚。林天寒加快脚步,寻找着客栈。就在转角处有处客栈,林天寒没走几步就到了。如归客栈,四个大字挂在门外的旌旗上。
“哟,这位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宿?”一个小二装束的人走了过来。林天寒笑道:“住宿,帮我找一件上房,麻烦你了。”
店小二心里一楞,手下却是不慢,越发恭敬的说道:“爷,这边请!”林天寒自然把店小二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心里也知道做下人的不容易,所以对他们也是很是随和。
店小二把林天寒带到二楼的一件上房里,站在一旁看着林天寒,道:“爷,不知道您是在房里吃,还是到外面吃?”林天寒放好东西,说道:“出去吃吧,一个人吃多没有气氛,呵呵……”
店小二心里暗暗称奇,看这人的气度,不像是一个常人,却对自己如此随和。店小二的眼力早在多年的锻炼中炼了出来,自然不会看走眼。店小二心里也挺感激的,毕竟人家给自己很大的面子了,店小二特意把林天寒带到一个较为清净的座位上。
林天寒坐在位子上,随意的点了几道菜,加一壶酒。品着店小二沏的茶,听着大厅中江湖人士的话语。
耳旁传来各种漫无边际的吹牛,寒暄。这时候,一个人说的话引起了林天寒的注意,仔细的听着:
“你们知道吗?最近几天景天府出现几件怪事。”一个胖子说道。
“什么事?我包打听怎么没有听说过?老兄,你不会是吹牛吧?”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看了这胖子一眼,说道。
“哼,我王五岂会吹牛,这事也是我亲身经历的,你爱听不听,别在一旁插嘴。”胖子瞥了这包打听一眼,继续说道:“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晚上我喝完酒,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突然从张府传来一声尖叫,好象一个侍女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胖子停了下来,咋咋嘴巴,包打听会意的给胖子倒上一碗酒。胖子看见包打听如此明白事理,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当时我就好奇,胆量一向过人的我,我爬上张府的围墙,亲眼看见一条狐狸从我的身旁穿过,那狐狸的模样,我保证你们谁也猜不出,一身白色的皮毛,而且身行庞大,足有牛犊大小。”
一旁的包打听嘟哝了一句:“还一向胆大,谁不知道你王五胆小如鼠,恐怕是借酒装胆吧,就你那身材还爬墙,说不定是钻进张府那个围墙下的小洞进去的吧?谁不知道张府有个狗洞?”
胖子听到了包打听的话,自动忽略过去,直接当做没有听见过:“那张府也是灯火通明的,下人们拿着各种东西,嘴里说什么打妖怪,那时我一看见那牛犊大小的狐狸,顿时就懵了……”
“爷,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还是刚才的那个店小二站在一旁对林天寒说道。林天寒收回灵识,看着要转身走的店小二,出声道:“小二哥,请留步。”
“爷,您有何吩咐?”店小二停来,对林天寒说道。“听说景天府这几天出现了几件怪事,是吗?”林天寒问道。
一说道这些小道消息,店小二顿时来了精神,口沫横飞,口若悬河的把这最近的一些怪事说的一清楚二楚,让人听的丝毫不乱。等店小二说完,林天寒沉思着。
看着林天寒沉思的模样,店小二识趣的离开了。
“看来这事,不寻常啊,明天得去瞧瞧。”林天寒慢慢吃着,一边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