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是一个没有英雄的年代,所有的人都在委屈的活着,强者践踏弱者,弱者践踏自己,好像英雄这个名字早已经属于洪荒。
第一章犯人集
没人提起那个名字,或者说没人敢提起那个名字,它像一阵瘟疫,让人畏惧,让人敢怕不敢言。那个名字的主人创建了武林中最强大的组织“天狼节”。旗下高手无数,财力无限,少林,武当向它称臣,朝廷皇帝默认其武林皇帝的地位,天狼主人与皇帝分掌着天下明面与地下的两个天下。皇帝的意旨称作圣旨,而天狼主人的意旨被称作狼节。
这是一个边荒的小镇,小镇的百姓都靠着开小店,做些小生意养家和虎口,小镇的真正的名字早已经被人忘记了,现在人们就叫它犯人集,因为所有敢和天狼节作对的人都会被秘密的抓起来,然后被押送到小镇子的黑坛口秘密处决。阿大是小镇上一个卖炊饼的小人物,发不了大财,但是也饿不死,浑浑噩噩的过着每一天,这一天和每一天一样平常,他照样是推着车子去镇子口卖炊饼,照样要小心躲避着到处乱奔的天狼骑士。其实乱世当中总有一些叛逆之人的,天狼节的组织十分严密,他们有专门铲除异己的“狼锋”,狼锋,,顾名思义,就是狼的牙齿,狼的牙齿,锋利而且快,如秋风扫落叶,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阿大的爹死的早,除了这一手做炊饼的技术,什么也没留给他。今天,他感觉犯人集的气氛和平常不一样,更多的天狼骑士来回奔波,好像是要处决一个厉害的犯人,阿大到时不关心这个,他只想着赶紧卖掉炊饼,然后回家睡觉,早上早点起来做炊饼,再来卖。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乞丐,这个到让阿大很是奇怪,因为现在的世道,人们漠不关心,更不要说去施舍他人,所有的乞丐早就饿死了,尤其是这个小镇上的乞丐不饿死也被天狼骑士杀死了。这个乞丐年龄不大,蹲在阿大经常卖炊饼的墙角里,也不向人乞食,只是蹲着看来往的人。阿大把摊子弄好,就开始做在凳子上发愣了,他每天就这样在发愣里过日子。突然,四。五十个天狼骑士呼啸而来,马蹄踢翻了的阿大的摊子,炊饼到处滚落,有一个突然滚落到那个小乞丐的身边,阿大以为他会趁着自己手忙脚乱的时候偷偷捡起来揣走,但是小乞丐好像不怎么饿,连看都没有看炊饼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过往的天狼骑士。随后,一个人犯被押着过来了,这个犯人浑身血迹,除了眼睛特别明亮以外,全身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阿大只看了一眼,就去继续捡拾掉落的炊饼,等所有的天狼骑士都走完了,小乞丐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拍拍身上的土,准备走了,阿大真的很奇怪,忍不住问:“你小子惊了看这个人过去,才做在这里老半天?”小乞丐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阿大,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前走,阿大禁不住大喊:“崽子,神气个啥?”其实阿大很少这样跟别人说话的,他从不欺负人,不是不想,是不敢。可是人总是有这个癖好,弱者还想去欺负更弱的。
小乞丐终于扭头说话了,他笑了一下,说道:“刚才那个过去的犯人,我说是我老爹,你相信吗?”然后就又径直走了,走了几大步,竟然大声念起诗来“仇人弑吾亲,吾泣血忍兮,他年龙回潭,血必染其屋脊”阿大愣住了,他真的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热爱生活,乐观生活的人,即便是亲人被杀,竟然也乐的起来,他今念已经20岁了,想起来笑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个小乞丐一天笑的时光多,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阿大心里突然乱了,什么好想被无意之间打开了,不再犹豫,他紧紧跟上了那个小乞丐,丢下了炊饼摊子和祖传的炊饼技术……
十年已经过去,这个小镇的人早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一个阿大,如今小镇口里相传的是最近在江湖里崛起的一个新的组织,它好像没有什么正规的名字,人们提起它的时候,只说它叫“四人”,四人,顾名思义,就是四个人,四个年轻人,四个不怕死敢和天狼节叫板的年轻人。听说他们已经和天狼节的八大护法里的蓝眸交过手,胜负不知,只是从那一战以后,四人的名气大盛。
阳春三月,犯人集多少也有了一点活的气息,人们照样是忙忙辘辘,没有谁去关心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文仲被砍头的日子,因为文仲得罪了天狼节在犯人集分节节主的三姨太,分节节主范天赐,人称“凡狼刺”,是一个棘手的人物,正值壮年,有三房太太,他最疼爱的就是这第三房的太太,三太太自然恃宠而骄,在整个镇子那也是个“土皇后”,而文仲得罪她也只是因为冲着她的仪仗队吐了一口唾沫。
黑探口,跟砍头台差不多,这里不知道已经被杀过多少志士,也不知道将要杀多少志士,只是那个枣木的断头台现在已经成了黑紫色,在展示着它曾经饮过多少人的血。文仲的头被按到这个枣木砍头台,巨大的铁斧被拉起,接下来就要溅起一阵血雨,巨斧落下的一瞬间,突然转了方向,径直向侩子手砍去,这个不知道砍过多少人的侩子手,最终也死在这巨斧下。在旁边正在抱着三姨太看的津津有味的范天赐,禁不住笑了,对,他笑了,因为他真的是太无聊了,现在终于有消遣自己找上门来,你叫他怎能不高兴?他不慌也不忙的拿出天狼节,递给手下人,“去,召集所有的天狼骑士,说,有敌来犯!”吩咐完他就又抱着三姨太喝小酒去了,他知道,正主是早晚也要出来的。
人群自觉的分开,一个年轻人如无其事的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范天赐的桌子旁边,径直端起一杯酒,自顾自的喝起来,好像真的没有看见范天赐喝他娇滴滴的三姨太,范天赐这次真的有点恼火了,“不请自来,坏人好事,可杀?”“可杀!”年轻人说完就出手了,但是谁也没看见他怎么出的手,等到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信步走回人群,范天赐的断了的手臂才掉到地上,鲜血喷了三姨太一脸,吓的她尖叫起来。
范天赐说来也是堂堂的天狼节分节主,断臂之痛可忍,缛节之人必除,转眼间,数百的天狼骑士围住了那个年轻人,年轻人闭口不言,只是静静看着自己被包围。范天赐的断臂被匆匆包扎后,强撑着问:“可留下名号,天狼节必当十倍还之”年轻人笑意笑,“好,我叫勾魔笛,是‘四人’的‘杀手’。”范天赐大笑:“原来是你,你们现在专门和咱天狼节做对,剩下的三个人呢,一起出来吧”
勾魔笛笑了,“只你们,我一人足矣。”说完,拔出腰间的黑色长剑,剑尖抵地,眼睛看也不看天狼骑士们一眼,周围的骑士顿时感觉被轻视万分,纷纷挥刀向勾魔笛冲去,勾魔笛不慌也不忙,他杀一个天狼骑士只要两剑,一剑斩下马腿,一剑斩下敌人头,一眨眼功夫,上百的骑士被屠戮一尽。
范天赐不禁失色,他挥手让剩下的骑士退去,凝视勾魔笛,“阁下如此身手,如肯投在我提天狼节门下,前途无量。”
勾魔笛一笑,“与同,如同苟活。”范天赐大怒,不顾身上重伤,飞身向勾魔笛扑去,勾魔笛长叹一声,挥剑斩下范天赐的头颅,转身离去,剩下的天狼骑士一时间呆在当地,群龙无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没人去阻拦勾魔笛,因为现在也没人能够阻拦的了他。
犯人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刚才围观的百姓又开始忙忙碌碌的生活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有在一间小酒馆里,侥幸的生的文仲,举杯敬向勾魔笛,勾魔笛一笑,什么也不说,喝下酒。文仲用衣袖擦擦嘴角,说道:“感谢救命之恩,只是以后怕是只能在躲藏中渡过余生了。”勾魔笛哈哈一笑:“人生如此美好,为什么要在躲藏中渡过余生,有我们‘四人’在之日,必保你生活的滋润无限”文仲看着勾魔笛嘴角那永远挂着的笑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感觉和此人在一起,生活好像充满希望。
天狼节,白狼宗。白狼宗宗主正是已经和‘四人’交过手的蓝眸,他喝一口茶,低声对跪在地上的探子问道:“你说范天赐已经被他杀了?”探子低头回答:“是,宗主。”“哦,那你下去吧。”蓝眸又喝下一口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天下之势将变,天下之势将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