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是阳春三月,莺飞草长。边歌受三位兄弟之托,去江南雷家去看望一位朋友。
江南雷家自古以来就是生产火器的一个大家族,跟朝廷的关系非比寻常,因为攻城夺镇靠的就是火器的巨大威力,朝廷每年都要从雷家购买大量的火器来扩充军备,镇压起义。
边歌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说服雷家的场子雷左禅,放弃对天狼节的支持,因为雷家火器的支持,大大加快了天狼节跪武林同道的欺压和吞并。
雷左禅现在陪着他的娘在杭州城外游春,虽然已是阳春三月,天气变暖,还是有手下在为他们温酒,酒是上好的酒,温酒的器皿是上好的瓷器,用来温酒的碳是东北特产的小黄碳,在江南,只有雷家才能过这种奢华的生活。
“老爷,有朋友来访。”雷家的管家雷忠俯身在雷左禅耳边道。
“哦?有人来访?我们雷家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过贵客了。”因为雷家与天狼节的勾结,江湖人士暗地里说起雷家,都不禁嗤之以鼻。
雷左禅没有动身去迎客,谁如果有朝廷和天狼节这两大势力撑腰,都忍不住会傲慢一些,唯一不同的事,雷左禅更傲慢了一些。
来客自顾自的走到了雷左禅的身边,慢慢端起酒杯,自己喝起来,好像丝毫没有因为被冷落而生气。
雷左禅瞟了来客一眼,“阁下倒是厚颜的很那,我没有请阁下喝,阁下倒自己动手了啊。”
“久闻江南雷家一向傲慢无礼,今天一试,所传非虚啊。”
雷左禅不禁脸色一变,低声吩咐雷忠去发求救烟火,恐是有敌来犯。
来客好像并没有看见雷忠的匆匆离去,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酒杯,“看来,这杯酒还是我自己来温好了。”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酒杯竟然缓缓冒起白色蒸汽来。
一边的雷左禅脸色不禁一变,看来客年纪不大,内力修为却到如此境界,真是让人惊异。
放下平时的傲慢姿态,雷大掌门向来客还算恭敬的拱拱手,“不知阁下此来,有何目的?”
“呵呵,总算是开始看到我这个人了,我以为雷大掌门的眼睛一直是往天上看的。”
雷左禅尴尬的笑笑,只好装作没有听到来客的讽刺。
来客恭敬的一揖到地,:“想必雷掌门已经听过我们了,四人。”
雷左禅浑身一震,天狼节的朋友这一阵子可是没少提起这个词,短短一个月,死伤天狼骑士五百,四人现在在江湖中的名号比起武当少林可是响亮多了。
“本人边歌,四人中的饮者,除了喝酒没有什么嗜好,功夫马马虎虎,此行主要是为了劝说雷掌门弃暗投明,帮我们打击天狼节。”边歌声音一顿,“不知道雷掌门对我的回答还满意不?”
“恐怕他做不了主。”一直坐着不开口的雷左禅的老娘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她一身老妇人的打扮,怎么也看不来,这样一个老妪竟然也是江湖中人。
边歌小心大量这个雷家的老妇人,原来一直主持这个大家族的人,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
“见笑,老身年纪也大了,功夫早就荒废了,饮者边歌的功夫我刚才也见识过了,自认不是对手啊,不过,幸亏在阁下出现的时候,我就在这杯酒里放了‘红粉佳人’,想必阁下现在的肚子已经有刀割一般的感觉了。”
边歌沉默了,但是看起来他好像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连老妇人看他的眼光都不禁带着一丝疑惑了。
边歌用手摸摸鼻子,这是他习惯的一个动作,因为他的鼻子天生有病,忍不住的他经常摸,天长地久就成了一种习惯,而且每当他感觉得意的时候就会更加勤奋的摸鼻子。
现在他就很是得意。
“禀告雷老妇人,在下小时候穷的很,就经常上山去找些东西吃,一次不小心吃了一种长在天涯边上的蘑菇,从此真的就百毒不侵了,哎呀,这可是真的不小心啊。”
虽然这样说,连傻子也看得出来,边歌现在是多么得意,他恨不得就此气死这个老妖妇。
边歌又得意的摸摸鼻子,“而且我好像也猜出来了雷老妇人的身份了,您大概是红狼宗主了,没有您在这里,雷家那里会背着江湖人的骂名,还和天狼节狼狈为奸。”
雷老妇人笑了,“怪不得,你们四个毛都没长全的年轻人竟敢来撼动我已经称霸呼啸江湖近五十年的天狼节,从武功和机智上来看,你们的确有资本。”
边歌连忙作揖,:“让您老人家见笑,杀尽豺狼之辈乃是我辈之义务所在,妇人过奖了。”
雷老妇人大怒,“小子,一会就分尸了你这个嘴上挂刀的混账。”
一直一言不发的雷左禅,挥了挥手,早已经等待在旁边的雷家子弟马上把边歌围了起来。
边歌长叹:“我辈不是嗜杀之人,然,世上之豺狼之辈,杀之后快,杀之后快啊。”他从胸中拿出牛皮酒袋,一口气喝完烈酒,顺手扔下酒袋,一股肃杀之气顿时蔓延起来。
当先一波弟子冲了过来,边歌挥起倚天宝剑,顿时血雨横飞,一盏茶的功夫,第一波的雷家子弟被屠杀殆尽。
雷老妇人一直不出手,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边歌当然也知道这个老妇人的打算,所以现在他战斗的很吃力,因为他不得不顾及到这个强敌。
不能等了,雷老妇人手中的拐杖飞出,直击边歌的背后大穴,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而已。
雷老妇人眼睛直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倚天剑,眼神中一种不甘和不信。
边歌同情的看着这个为虎作伥的忠心耿耿的红狼宗主,“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武功就是武功,胜负就在一招之间,没什么秘籍,没什么神功,只要你出手够快,够狠,够准,那么最后倒下去的,一定不是你。”
曾经叱咤风云的红狼宗主,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难怪……难怪。”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雷家子弟一时手足无措,而雷左禅只是狠狠的盯着边歌看,看的几乎眼眶快要裂了,还在看。
边歌平静的擦拭剑上的血,“我理解你现在失去至亲的感受,以后,你可以杀了我替你母亲报仇。”
他走了,边歌走了,他一边走,一边摸着鼻子,“八已经去其三了。下一个,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