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若是被惊到,那也就不是无意了。
抿嘴用舌头舔了一下,不是甜甜的果香,却有着如春荑嫩芷般清新的。长这么大,无意还真的没怎么亲别人或者被亲的经历。吴爸只亲吴妈,而且吴爸更是嗜妻如狂的主,吴妈亲一下小无意都会醋海生波,汹涌澎湃个一个礼拜。再加上无意本就这么心无旁骛的长大,似乎也没带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所以当身旁的好友都有男朋友陪伴或是准备开枝散叶的时候,这时的无意还是踽踽独行,形影相吊。现在第一次亲,还是被个女的给亲了!
悄悄把手探出被子,悄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邪瞟一眼,青葱玉指,纤细柔美,好看是好看,可不是自己的手。看来还是魂穿。又把手缩回去,偷偷摸摸地隔着被子从上摸到下,确定自己还是女人。那她怎么亲自己?百合?
在确定周边不会有人发觉她醒来之后,无意总算大胆的张开了眼睛。入眼便是明黄色的纱雾笼罩在上方,雍容华贵似有意识般的侵入无意的心志之中。
透过明黄色的透明纱帐往上,是精致的蟠龙纹床顶,惊云,起舞;腾云,驾雾;似眠,似憩,似怒;整整九条龙,盘旋环绕着中间一颗青翠欲滴的珠子,荧荧散发着微微的光。想转头打量其他地方,但那硬的像块石头似的枕头,深深地出动了她后脑勺最为脆弱的脑神经,疼。只得斜眼用余光扫视。整个屋子很大,宽敞明亮,阳光透过朱红的格子纱窗照入,落在光滑幽黑的大理石地面上,沁寒生凉,却让人舒心了许多。明黄色打底,到处闪着黄金白银的色泽,佩以珠玉翡翠琅嬛美饰,极尽尊贵之奢华。
而吸引无意的,却是床的正前方那一特大的屏风。不是山水花鸟仕女,而是一幅徜徉恣肆却又笔锋凌厉的狂草,每一勾每一折,每一提每一按,无不体现出写字之人的狂、癫、魔。无意也好书法。曾经看到一位老先生在汉中门的公园地上,拿着一杆可以媲美扫帚的毛笔在写字。当时的她站在一旁看他在那边写着,周围也有很多人围观。但他那仙风道骨般的意态,深深地在无意心中扎了根。还有那一地的绢狂。不过可惜的是,任凭她怎么写,都写不出那种感觉。宿舍三个也总是打趣的说,比她们强多了,这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了,因为她的毛笔字真的很丑。
想想刚刚在十分钟以前,自己还在那个被埋怨了将近四年的大学食堂打饭,十五分钟以前还在电脑前看着她的架空历史,然而现在自己却也成了小说的女主人公,不由得觉得十分好笑。她曾经嗤之以鼻的穿越文,这回还真的穿了。虽然她爱看小说,风格百无禁忌,但是她还就是喜欢纯架空的古代的而不是穿越的。穿越了应该做什么事?失忆?凭着聪明才智玩转古代?可头顶上的那九条金龙,无不明明白白的告诉着她,这个身体的主人似乎还是个及其尊贵的身份,想过大学宿舍里那种一堆烂泥似的生活,无忧无虑,似乎有点——不可能。难道是皇帝?透过模糊的屏风,有个曼妙婉约的身影支着下巴在发呆。很模糊,看不清,不过应该是刚才那个人。
正想细细打量那个偷亲她的女子,这个时候,门轴骨碌碌地转动起来,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闪进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