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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沙场风云 第十五章  琴棋书画(7)

    早在春秋时期,一位国君在跟一位画师闲谈时就曾问道:“你画画得很好,可是你倒是说说,你画什么最容易?”那位画师答道:“画鬼最容易。”国君便问:“为什么说画鬼最容易呢?”画师道:“因为天下众生谁都没见过鬼,我画成什么样鬼就是什么样,没有人说我画得不像,所以便容易得多了!”国君又问:“那你说说画什么最难呢?”画师道:“画牛马最难。”国君心下非常不解:“为什么画牛马最难?”画师道:“因为牛马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人的心中,我画的牛马再好,也不一定能符合每个人心中牛马的形象,一定会有人说我这里画的不对,哪里画得不好,所以说画牛马最难。”国君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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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金孤雁和入画两人画的杨梅,其形状不仅是深深印在众人心中,而且杨梅就摆在桌上,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人多看得就全面,若是有一处画得不像,就会有人指出来。但两人还是坐在椅上,让侍女铺好宣纸,然后提起毛笔,准备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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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盏茶时分,金孤雁便放下画笔,站起身来。而他身边的的入画也在这时完成,将笔放下,但她似乎忘了什么,又提起笔来,想要在纸的右下角写一些东西。金孤雁暗道:“这姑娘当真心细,我就忘了写名字这事。不过没事,她的写了名字,我的就不用写了,不就两个人么,非她即我。”但这时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由于入画的毛笔饱蘸浓墨,在移向纸角的过程中,一滴墨汁突然掉了下来,正好滴在纸上,形成一点黑斑。入画见状暗叫不好,可是画上去就没办法再擦掉,只能叹了口气,缓缓在纸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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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见他俩画完,便凑上前去观看,只见金孤雁宣纸上的杨梅是红,红的鲜艳欲滴,玉盘为绿,绿得晶莹剔透,虽然皆是浓墨重彩,颜色之间分界明显。但是众人看了后并没有因为颜色的堆砌产生一种厌烦俗气之感,反而红绿相衬,红得显得更红,绿得显得更绿,就向血剑门外家高手在一样,招式刚猛,出招之时棱角分明,在拳招之中显示出一股宁折不弯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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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入画纸上则是各种颜色颇为柔和,红的杨梅不乍眼,绿的玉盘不突出,尤其在杨梅的鲜红和玉盘的翠绿在衔接的时候,似是水到渠成一般,好像中间根本不存在那样一道分界一样,就像是峨嵋派内家高手在使镇派绝技“极乐剑”,剑招之间圆转如意,浑然天成,看不出任何斧凿痕迹,显出了一股调和万物的柔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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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画风一刚一柔,众人看了不禁纷纷赞叹。杨志笑道:“你们俩画的真像,我看得连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不行,我忍不了了,得拿一个吃了。”随即他在盘中拿起一个杨梅,放在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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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林冲夫妇突然同时“噫”了一声,入画暗道:“他们两人果然发现了这点。”张贞雪深受指了指杨梅旁边的一个黑点,道:“这幅画虽然好,可是这里……”入画低声道:“我本想写一下名字,没想到墨一下从毛笔上落了下来,结果就……真是画蛇添足!唉,可惜了这幅画!”她天真纯朴,胜负不萦于怀,可是这画上的黑点,就像是美玉上的一个瑕疵一样,让人看了之后心里十分别扭。张贞雪笑道:“没事的,这时你运气不佳,并非实力不济,这场比试是个平局。入画姑娘,不必伤心。”入画道:“可是这画上终究是有一点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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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金孤雁走了过来,见到如此情景,笑道:“入画妹妹不要着急,这事好办!”言罢拿起入画桌上的毛笔,让侍女调了调颜色。他先蘸了些红色的朱砂,在靠近杨梅的地方点了一下,然后又用黑色在黑点旁勾勒了几笔,众人随着他画笔的启动,不时地发出惊叹声。片刻之间,金孤雁便放下了毛笔。众人见他更改后的图画,不由得同时喝了一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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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画上一个红头苍蝇飞在杨梅周围,似乎也被杨梅的香气吸引过来一样。这时武松走上前来,凑近了看一看,又伸出袖子拂了拂,见苍蝇丝毫未动,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假的!画得跟真的一样!”他拍了一下金孤雁的肩膀,道:“好小子,真有你的!”金孤雁呵呵一笑,道:“武师叔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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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变起俄顷,入画见原本失败的画被金孤雁简单几笔那么一救,竟然绝处逢生,不由得心花怒放,对金孤雁也是满心钦佩之意。她笑靥如花,拉住金孤雁的手臂,娇声道:“化腐朽为神奇,孤雁哥哥,你真厉害!”金孤雁笑道:“没什么,只是见这么好的画上有一点瑕疵,真是心有不甘。所以情急之下,就想出这招来。唉,在姑娘的作品上胡乱涂鸦,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入画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谢你还来不及呢!好啦,这局比赛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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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孤雁道:“姑娘此言差矣。这局比赛应该是你赢了才对!”入画心头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呢?”金孤雁道:“姑娘身负‘秋毫之眼’的绝技,可以看出颜色间的细小差异,所以在颜色的使用上平滑柔和,在颜色的衔接上并不突兀,而在下则在颜色衔接的时候则显得太过突然,十分刚硬。自古以来,柔能克刚,在下当年在颜色上也想用柔和的手法来描绘,可是始终没有练成,今日得见姑娘神技,真是无尽的钦佩。”入画连连摇手,道:“各有各的风格,哪能天下人作画都用一根笔的呢?”但这时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拉着金孤雁的手臂,不由得晕红双颊,忙将手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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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贞雪在一旁听他二人对答,不由得莞尔一笑,道:“算了,你们两个别争了,不说了么,算是平局,如何?”入画道:“好!听阿姨的,算是平局!孤雁哥哥,这幅画若是没有你的更改,那就是极大的败笔,你把你的名字也写在这下面吧。”金孤雁道:“既然姑娘愿意,那在下就写了。”言罢提起笔来,在入画名字的旁边用正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入画见他写完,便对张贞雪道:“阿姨,这幅画就赠给我吧!”张贞雪笑道:“这幅画是你画的,你要拿走,自然可以。”入画笑道:“谢谢张阿姨!”言罢将画叠好,放入了一个木盒中。她又抬头看了金孤雁一眼,见金孤雁也正瞧着自己,不由得俏脸生晕,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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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林冲道:“好了,今天见识了峨嵋派女弟子的神技,大家真是大开眼界。来人,备酒宴,今天大家高兴,记得多喝几杯!”关湘子道:“不只是敝派的几个弟子,贵派的几位高足也是各显神通,血剑法术,真是名不虚传。还有,冲哥,我还想见一个人,不知你允不允许?”林冲道:“风儿?”关湘子点了点头。林冲道:“好吧,就便宜了这小子,从今天起,他就不用闭关了!师妹,你带湘子过去吧!对了,再把听琴姑娘带过去,让易水风这小子也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琴家仙人。”张贞雪心下甚喜,躬身道:“是!”便带着关湘子和听琴走了出去。易水风是血剑门的大弟子,在众人中颇有威信,对师弟师妹们也是极好,这次被罚在无为居闭门思过,众人心中未免有些不服。所以众人一听林冲要放他,心下都十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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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张贞雪心中还有一番打算,她这次本想借关湘子来血剑门的机会,在关湘子几个出色的弟子中给萧子羽找个伴侣,让他不要再想钟梦蝶。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对才貌双全的侍书,萧子羽竟没有半点喜欢的意思,还多次出言刺伤她。而她女人的直觉更是发现,入画那个小姑娘已经对金孤雁有了一丝情意,她把林霜君安排到残阳堂,做金孤雁的副手,目的就是给林霜君找一个忠厚老实的伴侣,以免在自己和林冲死了之后,没人照顾她。可是今天这么一看,自己的女儿骄纵任性,很难博得男子的欢心。真不知她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能不能战胜天真善良的入画?她最烦心的就是关湘子此行的目的,她派弟子来学艺是为了什么?自己究竟把法术教给她们多少?虽然两派之间关系极好,可是毕竟因为这一代掌门人是关湘子,她是张贞雪的表姐,可是峨嵋下一代掌门人是谁呢?没有了这个血缘关系,两派还能像今日这样的亲密了么?到那时两派之间若是产生争斗,自己和林冲现在传授给她们高级法术,岂不是养虎遗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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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夜班,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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