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正是麻生仓郎。
他的头是被一开始就坐在角落里吃馒头的红头发小孩割下的。
云忧看到那个红头发小孩从角落里一下子窜出,他的手中有一把奇异的短刀,他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迅速割下了麻生仓郎的头。
小盗匪们看到那个人头飞出去之后都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红头发小孩割了麻生仓郎的人头之后又掏出了一块红布,把他的人头包上,系在腰间。
他并没有跑,反而对着云忧吐了吐舌头。
一脸天真的表情。
云忧皱着眉头道:“你是个孩子?”
红头发小孩道:“今年十五岁。”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出于一种惊恐,惊恐与他的速度,和出其不意。
在他天真灿烂的笑容里还暗藏着杀机。
云忧道:“你为什么割了他的头。”
红头发小孩道:“因为我不会把一个人的头劈成两半。”
云忧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红头发小孩道:“因为你要他活着,所以我便要他死,如果你要他死,我便要他活着。”
云忧道;“你是专门为了阂作对的。”
红头发小孩道:“不错。”
云忧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阂作对?”
红头发小孩道:“我叫红线,因为我想和你作对,所以便和你作对。”
云忧道:“你应该冲着我来。”
红线道:“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感兴趣。”
云忧道:“我还没有杀小孩子的习惯。”
红线道:“既然你不杀我,那我便走了。”
红线说完拎着那个用红布包上的人头像漫步一样往外边走去。
千叶鸢卮道:“快捉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三忍一晃身形像饿虎一样朝她扑去,去势之快捷,连苍鹰捕食都不能与之相比。殊不知那女孩朝地上一扑,比兔子还快地从他胯下爬过,等到三忍转过身来,那女孩已经逃到十丈以外,拍着手笑道;“爷爷阂捉迷藏!你捉不到我,明天我再来,今天可要回家了!”
小红线拍着手大笑着消失了。
云忧手一伸,伸到了千叶鸢卮的怀里,他抓了一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放,起身走出了客栈。
其他四个女孩子也跟了出去。
他们坐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千叶鸢卮道:“刚刚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银子?”
云忧道:“我想试试。”
千叶鸢卮道:“你想试什么?”
云忧道:“试一试伸手又没有那个小红线快。”
千叶鸢卮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
云忧道:“我没有病,有病的人是你。”
千叶鸢卮道:“我有什么病?”
云忧道:“自己的银子被人偷了还不知道。”
千叶鸢卮把手伸进自己的怀里摸了摸道:“你是说,刚刚那个小鬼偷了我的银子?”
云忧道:“就在她出去割了麻生仓郎的头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把手伸进了你的怀里。”
千叶鸢卮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久久看着云忧。
千叶鸢卮道:“你为什么不捉住她?”
云忧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孩身上好像有种神奇的力量,让人无法对她下手,即使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也不忍心惩罚她。”
千叶鸢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云忧道:“她可是个比雪丽还小的孩子!”
雪丽道:“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千叶鸢卮嫣然道:“幸好她是个女孩子。”
云忧道:“如果他是个男孩子又如何?”
千叶鸢卮道:“那么就和你一样,是个混蛋。”
云忧苦笑。
那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他实在不敢确定,自己的速度是不是能够比得上她。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子为什么要与他作对。
雨玲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云忧道:“去见我母亲。”
马车穿过流言蜚语漫天纷飞的无荒城大街,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杀父弑兄绑架公主谋杀大君,天下的而诛之的魔头。
马车在流言蜚语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依旧是那个令人战栗的神话。
到了将军府,几个下了马车走进去一看。
偌大的将军府空空如也,只有几个下人还在打扫着院子,平日里满园芬芳的后院杂草丛生成了一片废墟。
将军府的墙上有一行血染的大字:麒麟一族忤逆之子麒麟云忧,天下人得而诛之!
那几个下人看到云忧一行人之后扔下扫帚向外面跑去。
云忧没有去理会他们。
他走进大厅,一排灵位几乎使他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