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尧娶次妃,启荷生监明
诗曰:
天子上应紫微星,常有四星伴君身。
历代帝皇据此象,建造四宫纳妃嫔。
且说司衡羿从帝宫出来,径直到别宫向子州先生道喜,把帝妃的表白和帝尧的口谕一一秉报给子州,并问道:“启荷的意思呢?”
子州先生说:“我还没和她说呢,她早说过,她的婚事但凭师傅作主,不会有问题的。”
羿说:“我这媒人都上门来了,连新娘本人还不知道要出嫁,这怎么行呢?!赶快把她叫过来,我当面跟她说,看她是什么态度?”
子州先生就到隔壁把启荷叫了过来。启荷一见司衡老将在座,忙向老将施礼说:“草民见过司衡老将军!”
羿说:“不客气,启荷,我问你,我想把你介绍给当今天子为妃,你愿意吗?”
启荷一听,顿时就羞得满面通红,低头不语,子州说:“老将问你呢,你说话呀!”
启荷吱吱唔唔了一阵才说:“恐怕我不配吧!”
老将说:“什么配不配,我说你配,你就配,你不明言,那就算你答应了。今天,我就是天子派来的媒人,直接来和你师傅商定婚期的,你回房准备准备,过几天,你就要当新娘,做帝妃了。”
启荷有点不敢相信,疑惑地问道:“师傅,这是真的吗?”
子州先生说:“是真的,我和老将都这把年纪了,还会骗你吗!
我看你别的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倒是好好想想入宫后,如何侍候好天子?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处理好与散妃的关系和后宫的事务?”
羿说:“你入宫后,散妃是元妃,统领后宫,你是次妃,听从元妃安排。你要且记,从古至今,凡乱朝政者,皆因后宫帝妃之间的争权夺利、争风吃醋而引起。”
子州说:“所以您入宫后一定要与元妃相敬如宾,服从她的安排。”
启荷说:“弟子谨尊师傅和老将之命,唯言是从。”
羿问子州道:“那依老先生的推算,这婚期定在哪一天为好呢?”
子州先生闭目运神,屈指推算一会后说:“依老夫算来,天子和启荷的大婚吉日定在本月最后一个庚日为最佳。”
羿说:“那也只有十多天的准备时间了。圣上说了,启荷虽然远离家乡,远离亲人,但婚嫁之事,不能草率办理,须按‘六礼’来办。”
子州先生说:“她父母不在,怎么办?”
启荷说:“您是我的师傅,您就是我的亲人,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一切由师傅作主。”
羿说:“启荷说得对,你就代她父母定下吧。我看六礼之中,问名、纳吉、请期这三项就算办了,至于纳采一项,依老夫之见,是不是和纳征一起办理?”
子州说:“行!其实这‘六礼’仅是个礼仪,男女婚配最主要的是双方感情定要融洽,真正做到情真意合。至于天子大婚,纳采一项不太合适,你说送了大雁,天子就不能再婚了吗?这是不可能的,四妃伴帝,自古至今,天经地义吗!”
羿说:“那我就回去向帝复命,让大司农和大司徒准备纳征之礼,届时,我和他们一并送过来。”
子州说:“不用送了,启荷婚后就住宫中,武罗、泰逢已任朝庭命官,在您军中效力,老夫我也将重新行走江湖,会访山野老友,这礼物送来后还不是要送到后宫中去吗!”
正在这时,武罗、泰逢进来看望师傅,一见司衡老将在座,忙向老将施礼说:“不知将军驾到,在下未曾远迎,敬请将军谅解。”
羿说:“你俩都已任为朝庭千总,归属我统领,还对我这么客气干吗,从今往后,你俩就到我军中走动,带兵训练,执行任务,一切以我的军令去办。”
正在这时,武罗、泰逢进来看望师傅,一见司衡老将在座,忙向老将施礼说:“不知将军驾到,在下未曾远迎,敬请将军谅解。”
羿说:“你俩都已任为朝庭千总,归属我统领,还对我这么客气干吗,从今往后,你俩就到我军中走动,带兵训练,执行任务,一切以我的军令去办。”
武罗、泰逢应声“是!”,猛听启荷惊讶地说:“怎么,师傅要离开平阳,那您要去哪里?”
武罗、泰逢也惊奇地问:“师傅要去哪里?”
子州先生说:“为师本来就是山野之人,居无定所,傲游四海。在安排好你们三人的前程后,自当回归山野,寻访老友,畅叙山林,不足为奇。”
启荷说:“您的箭伤刚愈,岂能再受山野之苦,要不,弟子不结婚了,随师父一起浪迹江湖,护理师傅一辈子。”
武罗、泰逢又惊讶地问:“启荷姐姐要结婚,和谁结婚?”
司衡老将说:“怎么你俩还不知道?天子要纳启荷为次妃,我当红媒,今天我是上门来问名、纳吉、请期的。”
泰逢高兴地说:“好啊!我们终于有姐夫了,而且还是天子呢。”
武罗说:“启荷姐姐当了帝妃,给师傅阂们共工族人争了光,添了面子,我武罗一定当好天子和帝妃的护卫,也给师傅和族人争光。”
子州先生说:“启荷别说儍话。你和天子是天作之合,自有一段缘分,岂能因师改变。为师的这点伤算什么,我这么大年岁了,什么风浪没经历啊,而我昔日的好友是见一个少一个,我一定要乘有生之年去会会他们。何况炎黄两族的和睦、天下的稳定,还要你轰罗、泰逢去发挥应有的作用呢!”
羿说:“是的,你要是一变卦,这叫我怎么去向帝交待吗!武罗、泰逢,你俩这一响就留在别宫帮你们师傅和师姐准备准备,等你们师姐成婚后再来军中报到。”
说完,他就告别子州先生师徒四人,直接到后宫向帝复命。帝妃在一旁听了他的汇报后说:“司衡公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啊!其速度跟您的神箭一样快了。”
羿说:“办这种好事就是要乘热打铁嘛!”
帝尧说:“既然如此,那就请司衡公与大司农、大司徒抓紧时间准备吧。”
转眼到了当月的最后一个庚日,帝都平阳城又妆扮一新,大司徒和大司农一早就起来,带领众臣将帝宫和别宫间的道路打扫得一尘不染,再铺上红色石粉。老百姓一听说帝尧要纳启荷为次妃,也欢天喜地的起来帮忙,清扫街道上的落叶,并挨门逐户地在街道两旁挂上彩带。日落西山时,街道两边就聚满了手持松枝火把的百姓,等候着天子迎亲的开始。
戌时三刻,帝宫内乐声高奏,宫门顿时大开,一辆马车在乐声中缓缓驶出帝宫,车上载着一个大酒坛,坛上写着“帝赐醮酒”四个大红字,显得特别耀眼醒目。大车后面,媒人司衡老将虽然满头白发,白髯长飘,但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笑容可掬地走在一百多迎亲侍卫的最前面,身穿婚礼服的帝尧在两位千总武罗、泰逢的左右护卫下,骑着白马,神彩飞扬地夹在迎亲队伍的中间。大司农弃和大司徒契则一前一后护隋大车的礼物出宫。这时,道旁的百姓一阵欢呼,大家把火把燃起,把帝都照得如同白昼。
到了别宫门口,子州先生出门,拱手将天子新郎迎入宫内,进入大堂。司衡老将立即从坛中舀出三盅醮酒,交给帝尧,帝尧接过后敬献给子州先生,子州从帝手中接过后,先用一盅敬天,再用一盅敬地,然后用一盅敬祖,最后自饮一盅。接着,大司农把一对大雁交到帝尧手中,帝尧将雁向子州献上,子州接过后,引帝到启荷房中,这时乐队又高奏音乐,帝尧入室见新娘启荷身着红衣,头戴珠饰,更加美艳,光彩照人。他将新娘拉到院中,一名宫女立即把红头盖罩在她头上,帝尧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车上,两人并肩坐定后向子州先生拱手作别,驾车上路,回到帝宫。帝尧先扶新娘下车,然后拉着启荷的手,在司衡媒人导引下进入殿堂,这时聚集在宫院两旁的四方诸侯一齐欢呼,在巫师的主持下,婚礼开始,巫师唱了祭歌,跳了舞蹈后,新郎新娘先拜天地,二拜祖宗神祗,互相交拜后,新郎揭去新娘的红头盖,巫师端来一盆清水让他俩洗手后,又端来一盘酱肉,新郎从盘中用刀割了一块酱肉,切成两半,与新娘分食。随后巫师又端来一瓢醮酒,让二人各喝三口,嗽三次口,这时,四方诸侯和朝中将领纷纷向新郎新娘祝贺。在众人的祝贺声中,媒人引两人进入新房。然后,帝尧出来款待个位嘉宾,直到客人退出后,他才回洞房与新娘互剪一绺头发,把它结在一起作为信物,并一把将新娘抱入怀中说:“朕从第一眼看到妳时就从心里爱慕着,今天妳终于成为朕的爱妃了!从今往后,妳就和元妃一起,帮朕打理好后宫,育养好丹朱,当然,妳们都能为朕生儿育女则更好!”
婚后第三天,帝尧在武罗、泰逢的护卫下,带了元妃散宜氏、次妃启荷到别宫看望师傅,子州先生正准备出发,他说:“我料定你们这时会来,在我离开时,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帝说呢。”
帝尧说:“师傅这时就要走吗?能不能到朕宫中住过这个冬天,到明年春暖花开之际再走呢?”
启荷轰罗、泰逢拉住师傅的手说:“不行!弟子不能看着师傅孤零零地一人去冒着严寒,浪迹江湖,还是听圣上安排,过了这冬天再走吧。”
子州先生说:“老夫在这世间行走二百多年了,这冬日的冰雪、春天的暖阳、夏令的酷暑、秋季的燥枯对我来说都一样,无所谓的。倒是尹寿那里,我得尽快赶去,与他相会。在我临行之前,我想对圣上说,解决共工士信的问题,切莫用先圣帝喾的办法,我虽不容於共工氏,但百泉毕竟是我带领共工族人出逃后定居的故土,我希望故乡百姓,能长享安宁之福,炎黄两族在和平共处中互利互助,共同发展。”
帝尧说:“师傅您为炎黄两族长期友好的一片苦心,朕定会深记在心。朕向您保证,只要朕存在一天,都会善待共工氏,让炎黄两族永远友好相处。”
子州先生说:“我知道帝是个讲仁义、重信誉、言必信,行必果的人。有帝刚才的保证,那我就放心了。至于启荷、武罗、泰逢他们,我就全托付给帝了,在处理共工士信的问题上,他们会发挥作用的。好!老夫这就告别各位了!”
说完,他就拔腿出宫,头都不回地扬长而去,帝尧本想问他尹寿在哪里,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走了,只得长长地叹一口气,目送这白发苍苍的老人远去。
翌年秋天,启荷真的为帝尧生了一个儿子。帝尧考虑长子叫重明,老二就叫监明,他是想要创造一个幸福光明的天下,没有老百姓的监督不行,自己要做一个英明仁慈的天子,没有众臣和民众的监督与支持不行。这正是:
一代天子真英明,以仁行政求太平。
胸怀一腔重明志,除恶扬善惠众生。
不仅自励严约束,望民监督促其行。
深孚民望治天下,纵遭大劫也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