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翠微居小说阅读网www.cuiweiju.com 《节点1894》 作品相关 北洋水师 北洋水师舰船资料 (旅顺军港内的北洋战舰) 铁甲舰 “定远”、“镇远” 快船(巡洋舰) “济远”“经远”“来远”“致远”“靖远”“平远” “扬威”“超勇”“广甲”“广乙”“广丙” 蚊子船、炮舰 “镇中”“镇边”“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海”“泰安” 鱼雷艇 “左一“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福龙” “定一”“定二”“镇一”“镇二”“中甲”、“中乙”“干一”、“干二” 练船(练习舰) “康济”“威远”“敏捷” 辅助舰艇 “海镜”“湄云”“利运”“操江”“犀照”“飞霆”、“飞凫”“超海” “铁龙”“飞龙”“快顺”“遇顺”“利顺”“捷顺”“宝筏”“导海”“导河” “快马”“海马”“杆雷”、“守雷”、“下雷”、“巡雷”水底机船螺桥船50吨运煤船20吨水船 —————————————————————————————————— 定远号相关数据及详细资料 排水量(吨)7335吃水(米)5.97 船长(米)94.5船宽(米)19.5 马力(匹)6200航速(节)14.5 续航能力4500海里/10节 火炮 305mm×4、150mm×2、75mm×2、 37mm、机关炮×8 鱼雷 380mm×3、2艘舰载鱼雷艇 装甲厚度 炮塔355.6mm、侧舷304.8mm、 甲板76.2mm、舰桥203.2mm 装甲总重(吨)1461 定远(日本的铁甲的与巡洋舰差不多)舰长94.5米、宽18米、吃水6米,正常排水量7144吨、满载排水量7670吨、动力为两部水平式三汽缸往复式蒸汽机,8座圆式燃煤锅炉,功率6200匹马力,航速14.5节(“镇远”为7200匹马力,航速15.4节),续航能力4500海里/10节,配有照度为8千支烛光与2万支烛光的探照灯各一具,由3台发电机(“镇远”为2台发电机)提供70千瓦的电力。装甲总重为1461吨、铁甲堡水线上装甲厚14英寸(355.6mm)、水线下装甲厚12英寸(304.8mm)、主炮露炮台装甲厚304mm,炮罩厚15mm,司令塔装甲厚203mm,煤柜载煤量700吨、最大载煤量1000吨、编制329-363人,管带为总兵衔。主炮为克虏伯305mm后膛炮4门(分左右2座双联装露炮台,水压动力,每门炮重31.5吨,25倍口径)、克虏伯150mm后膛副炮2门(露炮台式,首尾各一门,每门炮重4.75吨,35倍口径)、75mm克虏伯舢板炮4门、37mm五管哈乞开斯机关炮8门、57mm、47mm哈乞开斯速射炮各2门,14吋鱼雷发射管3具(两舷各一具、舰尾一具,备有21枚鱼雷)。此外两舰各装备舰载鱼雷艇2艘(一说3艘),分名为“定一”“定二”、“镇一”“镇二”,排水量16吨,艇长19.5米,110匹马力,航速15节,装备1门37mm哈乞开斯机关炮、2具14吋鱼雷发射管(艇艏左右各一),4艇在威海卫保卫战后期都随同“左一”逃跑,“定一”在威海西海岸搁浅,被日艇拖出后,在阴山附近海面被风浪击沉;“定二”、“镇一”逃至烟台附近搁浅,后自毁;“镇二”被击中在刘公岛铁码头附近沉没,后被日军捞起编入日本舰队,改名为“第二十八号”。 —————————————————————————————————— “致远”为北洋水师中航速最快的战舰,长76.2米、宽11.58米、吃水4.57米、排水量2300吨、动力为2座蒸汽机,4座燃煤锅炉,双轴推进,功率6850匹马力,航速18.5节,正常载煤200吨、最大载煤量520吨、续航力6000海里/10节、装甲甲板厚3吋(倾斜处)/2吋(平坦处),司令塔装甲厚3吋,火炮炮盾厚2吋,全舰编制204-260人,管带为副将衔. 克虏伯210mm主炮3门(舰首2门双联装、舰尾1门,每门炮重12吨,30倍口径),阿姆斯特朗152mm副炮两门(每门炮重4吨,26倍口径),57mm哈乞开斯速射炮8门,47mm哈乞开斯速射炮2门,37mm哈乞开斯机关炮6门、11mm10管格林机关炮4门(其中1门现存日本长崎“三笠”纪念舰公园),18吋鱼雷发射管4具(军舰艏艉各1具,司令塔前部下方舷侧水线附近各1具)。 —————————————————————————— “珊瑚”(主角座船) 是伊朗从朝鲜进口的Peykaap(ISP-16)鱼雷快艇:成员4人(原为3人),排水量13.75吨,长16.3米,宽3.75米,吃水0.67米,高1.93米,续航能力320海里,最高速度达到52节。装备2台1200马力的发动机,主要武器是2具轻型鱼雷。改进后的导弹鱼雷艇后部装载了两个导弹发射箱和一门迫击炮,以及一门机关炮和一挺反坦克狙击步枪。攻击力有很大的增强但同时牺牲了一些隐身能力。内装中国制C-701轻型反舰导弹或其伊朗版本。(C-701是一款专门面向出口市场的轻型近程反舰,由中国精密进出口公司销售,由于射程和弹头重量均不大;因此主要用于攻击中小型水面目标。C-701导弹直径为180毫米,弹长2.5米,弹重100千克,射程15千米,配备30千克重的半穿甲战斗部。C-701标准型的制导头为电视制导方式,也可选配红外或主动雷达导引头)。 ————————————————————————— 中日战舰对比(北洋水师:联合舰队) 速射炮5:65 中型炮87:102 重炮8:3(300MM以上) 铁甲舰2:3(吨位14690:8277) 巡洋舰11:20 炮舰2:7 鱼雷艇15:24 炮蚊船8:0 —————————————————————————— 甲午战争中国完全有击败日海军实力 甲午战争之成败,在于制海权的争夺。日本为一岛国,倘若失去制海权,其向海外扩张之野心是无法实现的。甲午战争从一开战,两国的海军便成为最受瞩目之焦点。战争之结果,众人早知,以中国北洋海军之覆灭而告终。今日所探讨者,在于中国海军是否一开战便是必败之局,或者乃是由于人为失策之所致. (1)日本对中国海军之态度 这是日本参谋本部制定的作战计划的一部分:“然而,清国四个水师的舰艇,不仅在数量上及吨位上远远凌驾于我海军之上,而且北洋水师确有优于我方的军舰,故胜败难以预料。若两国舰队交锋,我虽不能控制渤海,但尚能使敌不能控制我近海时……如海战于我不利,制海权全归敌方,……”日本方面已作好海战败北之打算,可见日本对中国海军实力不敢小视. (2)中国海军之优点 A、舰船数量上优于日本海军。中国当时除北洋舰队外,尚有南洋舰队、福建海军、广东海军三支舰队,也有一定实力,例如南洋舰队拥有5艘巡洋舰。这点日本作战计划有提及。 B、中国拥有两艘巨舰。定远、镇远两舰排水量均为7335吨,而甲午战争时,日本最大的舰船排水量只有4278吨。 C、中国铁甲舰优于日本。据《甲午海祭》书中,中国铁甲舰5艘,日本方面3艘。这里铁甲舰当指船体有特别的铁甲防护,防御能力大大增强。我所找资料,只有4艘铁甲舰,即定远、镇远、经远、来远,还有一艘不知是哪一艘? D、中国舰只大口径火炮优于日本。以黄海战役计,中国210毫米以上口径火炮有23门,而日本只有11门,仅及中国的一半。 (3)中国海军之缺点兼对比日本海军之优点 A、中国海军除定远、镇远两舰外,其余军舰吨位普遍较小,均在3000吨以下。日本海军虽无巨舰,但其4000吨以上舰只有5艘,3000吨以上舰只有4艘,总体舰只吨位平均。 B、中国舰只的航速或机动性方面逊于日本。中国舰只中航速最高的致远、靖远均为18节,其余主力舰航速均在14.5—15.5节之间。日本舰只中航速最高为吉野,达22.5节,另有4艘军舰航速在18—19节,其余均在15—16节。 C、中国舰只配备火炮数少于日本。以黄海之役计,双方各12艘战舰,中国火炮数195门,日本火炮268门。 (4)中国海军应作之调整。扬长避短,这是一个基本之军事准则。我对军事缺少必要的知识,这里提出我自己的看法,可能用军事角度上,不尽合理,敬请指教 A、急调南洋、福建、广东三水师之精锐,扩充北洋海军之实力,以量多补质弱之弊。如果日本海军乘我南疆空虚时,挥戈南下,我北洋水师则相机进攻日本本土,使日本海军陷于两难之境。寻机与日海军决战,以绝对优势之海军,一举击败日本而掌握制海权。 B、战术之调整。以北洋海军战术,定远、镇远两主力舰居中,两翼依从强到弱顺序排列各舰,这种战术与日本决战,非常不利。以黄海海战为例,日本之指导思想,便是避开定、镇两舰,先击沉两翼之弱舰,而后以集中火力,对付定、镇两舰。所以,舰队编排应以来远、经远、致远、靖远四艘次强主力舰居中,定远、镇远两舰各居其翼,守备外翼之弱舰,使舰队攻防都进退有余。 C、旗舰不应设在定远、镇远两舰上,定远、镇远两舰对于中国海军而言意义重大,其攻、守能力均极强,所以其主要功能应在于攻守及与各舰之配合,必要时可作“灭火队”作用,如果用于作旗舰,固然有坚固不易被摧毁的一面,但也使其因指挥功能,使其进攻能力大大受损。象日本海军最强的舰只是吉野,但却使用松岛号作为旗舰,这就是要吉野全力投入战斗,发挥其优势力量。 由上分析,笔者认为,甲午战争之时,中国海军完全有彻底击败日本海军之实力,而历史竟然不如人所料想,其原因太多,很值得后人去总结呀 —————————————————————————————————————— 中日甲午战争之牙山战役 又称成欢之战,清光绪二十年六月(1894年7月)中日两国军队在朝鲜进行的第一次陆战, 是年五月初三(6月6日),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镇总兵聂士成率淮军2400人进入朝鲜,驻扎忠清道牙山县。日本政府也向朝鲜大举增兵,抢占仁川、汉城等军事重镇,决心与中国开战。六月二十二日,清军援兵陆续赶赴牙山。二十三日,就在日本挑起丰岛海战的同一天,日军少将大岛义昌(1850-1926)指挥日本陆军混成旅团向驻守牙山的清军进犯。叶志超、聂士成因牙山无险可守,遂移师牙山东部的成欢和公州。成欢驿位于朝鲜忠清道平泽县东南,是汉城通往天安、全州的南北咽喉要地,丘陵环绕,安城川河水两岸沼泽密布,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公州位于成欢之南,背山面江,亦是兵家攻守要地。聂士成部2000余人赴成欢后立即构筑工事,分左、右两翼展开。左翼部署在成欢西北约2公里的牛歇里高地,集中了主要炮火及兵力,以阻击日军由成欢趋牙山的道路。右翼在月峰山一带,兵力较为薄弱。叶志超率1000余人退守公州,作为后援。二十六日,日军抵达成欢前沿素沙场。大岛义昌了解清军军事部署后,于二十七日五更指挥日军乘黑夜重点进攻清军右翼。日军前卫部队涉过沼泽,越过安城川上的桥梁安城渡时,突然遭到于光?、周宪章等四名武备学堂学生率领的数十名清军的伏击,死伤多人。由于黑夜迷失道路,又不知清军虚实,惊慌后退。很快,日军发现清军兵少无援,再次猛攻。数十名清军以寡敌众,与敌人激战一个多小时,于光?等壮烈牺牲,余众被迫撤回。拂晓,日军攻占了牛歇里阵地前沿佳龙里,逼近清军主阵地。6时30分左右,双方步兵在阵地前展开激战,炮兵亦猛烈对射。大岛义昌亲自指挥日军炮火猛轰清军右翼两个堡垒,清军士兵奋起还击。阵地前炮弹飞驰,爆炸声震耳欲聋。聂士成身先士卒,在枪林弹雨中往来策应,鼓舞士兵,指挥战斗。由于清军右翼阵地火力薄弱,不久一号堡垒被攻占。聂士成急调左翼数百人支援,日军则倾全部火力拦截,援军受阻。6时50分许,右翼二号堡垒亦被攻陷。不久,左翼阵地又告失守。清军被压缩在成欢驿街道附近,四面受敌,聂士成不得已率众撤退,成欢遂被日军攻占。二十八日,聂在率部退奔公州的途中,路遇北撤的叶志超部。叶认为成欢失陷,公州亦不可守,遂决定牙山清军北奔平壤。为避免与日军相遇,叶、聂率军绕经汉城东部,于七月下旬与左宝贵、卫汝贵等驻守平壤的清军主力会合。牙山之战是中日陆军的首次交锋,清军投入3000多人,日军4000多人,双方伤亡相差不多,但清军辎重损失较多,且牙山失守,因此,牙山之战是清军的一次失败。但叶志超却战败夸胜,假报战功,竟受到清政府的奖赏。牙山战役后,中日双方于七月初一同时宣战,甲午战争全面展开。 ———————————————————————————————————— 资料如有找到,自当快速更新 作品相关 日本联合舰队 “吉野” 正常排水量4216吨(“高砂”为4155吨),舰长109.7米,宽14.2米,吃水5.2米,装甲甲板厚115mm(倾斜部)、45mm(平坦部),炮盾厚115mm;正常载煤400吨,最大载煤1000吨,主机采用2座立式4汽缸3胀往复式蒸汽机,燃煤锅炉12座,功率15900匹马力,双轴推进,航速23节,续航力4000海里/10节,编制360人,首舰“吉野”建成时为当时世界第一快舰,舰体识别线黑色。 152mm40倍口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4门(“高砂”为200mm45倍口径炮2门),120mm40倍口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8门(“高砂”10门),47mm重哈乞开斯速射炮22门(“高砂”为80mm40倍口径炮12门、47mm炮6门),360mm鱼雷发射管5具。 ———————————————————————————————— 甲午风云 第一章 迷雾之海 海雾,已经弥漫在周围整整三天三夜了。鱼雷艇“珊瑚”号此刻已经水尽粮绝。 这里,是一片暗礁密布的危险海域,位于印度尼西亚群岛中部,是海盗横行的高危航线。一般的商船经过,大多会雇佣周围的某些有势力有实力的海盗组织进行护航。虽然佣金会比较贵,但相比于被这些家伙打劫,搞得货命两空要强上太多了。至于找海军护航,他们想都没有想过。这里不是南中国海,所以自然没有像中国南海舰队这样的大舰队值得依靠。 东南亚这边的舰队,除了一两艘小型航母之外,舰队的旗舰最多也就是导弹驱逐舰,还是1970年左右的早期型号。至于主力舰,他们手头上能有几艘1000吨级的就已经很不错了。一般来说,这些东南亚的临海小国的战船大多是500吨左右的小家伙。就算是用来打打海盗都不知道谁胜谁负,而这边的海盗由于长期霸占黄金水道,所以一般都钞票多多,装备精良。这里最大的海盗团“富甲四海”甚至还拥有一艘二战后期的日本制战列航母,以及十架AV-8B和三十架ME-24武装直升机。至于其他各式各样的小型快艇,那就更多了。而也正因此,周围的护航和海上递送业务几乎都被他们垄断了。甚至有传言说他们和附近各国的海军有暗地里的交往…… 面队对“富甲舰队”如此垄断生意,打压同行,在这片海域讨生活的小规模海盗团以及平素只承接保镖护卫任务的小型公司,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于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几乎足以与“富甲”抗衡的虽然组织松散但内部极为团结的“反富甲联合船团”。不仅在商业上开始与其争夺饭碗,甚至在武备上也与其一争长短甚至或主动或被动地发起攻击。鱼雷艇“珊瑚”号,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加入了“反富甲联合船团”,并和另外三艘炮艇一起组成游击小队。 一星期前,“珊瑚”号在独自完成了一个好不容易从“富甲舰队”那里抢来的业务后,遭遇到对方旗舰——战列航空母舰“金刚”号,并被对方毫无来由地被对方那复仇心重的AV-8B战斗机群打得狼狈逃窜,不仅艇身被打得千疮百孔,而且船上的机枪手樱井京子右手轻伤,船长的弟弟,机关炮手雷德.哈伯重伤,不得不双臂高位截肢以保命,搞得从此再也不能玩船顶的那门机关炮了。还好,他们这次逃得比较快,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对方轰到印度洋底去喂鲨鱼去了。 为这事,艇长丹尼尔.哈伯被气得半死,并当场在弟弟的面前发誓,要为兄弟和伙伴报仇,然后便连续三天不见踪影。三天后,被改造一新的“珊瑚”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全新的“珊瑚”,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鱼雷艇了。除了两具各自带有三发鱼雷的隐藏式鱼雷发射管和两发飞弹外,还加装了一挺反坦克重型狙击步枪和一门100mm舰尾炮,同时,机关炮位还被加装了半球形掩体。现在的“珊瑚”,已经不仅仅是一艘鱼雷艇了。现在的它,更是一艘小型战舰而非一艘鱼雷艇。 与”珊瑚”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船工。虽然船上的二副威尔.泰迪可以维修船上的电器设备,但船体的维护就需要另外找专人来维持了:“大家好,我叫寒枫.池,大家叫我池寒枫也可。”船工停下手里的工作,微笑着向大家作着自我介绍,“哇哦!这条船上还有个大美女啊?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熬了。” “你好,我是船上的机枪手常盘京子,叫我京子就好了。”被人称呼为“美女”,作为女人,京子自然也是心情大好,当下随即一边微笑一边用汉语回复,心下对于面前这家伙自然也是感觉不错。不过她可不知道,对方不仅在听到她的名字时不仅觉得绕口,心下还对她的名子小怔了一会:“恩?精子?日本人的名子果然是难以理解啊……” “我是威尔.泰迪,这艘船上的通讯、雷达等一切电子系统都由我负责。”威尔.泰迪对面前这人谈不上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坏感觉,所以当下只是习惯性到架了架眼镜,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是船长丹尼尔.哈伯,叫我丹尼尔好了。”丹尼尔.哈伯说着,随即发布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大家,经过最近的休整,相信你们已经恢复了自己平时的状态。我们最近没有什么送货任务,或者说,我们现在的任务仅仅是把‘金刚’送进印度洋底。我不管联盟怎么安排我们,这次‘富甲’惹到了我们,伤了我们的弟兄,我们不能不能就这样不吭声。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好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珊瑚’号不是软蛋。现在,情报已经确定了那艘船的大概位置,而船上的武器弹药给养也已足够我们支持一个星期的战斗。只是请注意,我们的燃料,只够我们以级速航行40小时——即便现在‘珊瑚’的燃料库比以前扩大了5倍。而接下来的这个星期,我们就要在那片海域连续活动,找到那艘该死的战舰,然后并把它送下印度洋去。全体都有——出发!记住,省点燃料,最近咱们不会有太多补燃料的机会了。” 情报没有任何错误,而且他们的运气也不错,当天晚上,“金刚”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珊瑚”号全体船员的眼前。 当初,考虑到能够在对方难以发现的情况下接近目标船,“珊瑚”的船体便已被设计成了仿佛海水一般的深蓝色。不仅是在白天,在夜间,敌人更加难以发现它的行踪。 为了今次的行动,丹尼尔船长更是费尽了脑筋:“威尔,除了雷达和鱼雷系统外,把船上的其余系统电源全部关闭。”“好的。”“京子,去机关炮那里做好准备撤退。”“了解。”“池,现在船工不需要做事,你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吧。”说完,他随即将快艇的速度降了下来,看着两者间距离读数,“2000……1990……1980……1970……” “是。”池寒枫说着,随即走向了船尾。 “池,你在做什么?”京子看着这个新来的船工走向船尾的迫击炮位,当下不仅大惑不解。 “我没告诉你吗?”船工笑得很灿烂,“哦啦!那是我的失误呢!船工只是我的副业。炮术才是我的专长。”说着,他随即摸黑整理起船尾的迫击炮来,“迫击炮转角180正,仰角标高47.8……48.5……50,随对目标距离修正中,炮弹匣5发满,半自动装填系统检测,装填系统良好。准备完毕,目标,敌舰烟囱根部确定,待机。” “好的,迫击炮待鱼雷发射10秒后发起攻击。”“了解。” 京子没有想到,在路上一直嬉皮笑脸的池寒枫,在战斗中居然是一个丝毫不会开玩笑的男人。先前,他的眼睛还在她的胸前和屁股上流连甚至还架了几次“迫击炮”,但是现在,他虽然架起了迫击炮,但眼中却只有那矗立在黑暗中的烟囱阴影。 “1530……1520……1510……1500!”船长终于结束了沉闷的读数,“1号2号鱼雷,放!3号外挂鱼雷,放!”三条水线,已迅速地冲出了众人的视线,向着黑暗中巨大的阴影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池寒枫的倒计时读数也配合着迫击炮角度修正的结束而开始:“10,9,8,7,6,5,4,3,2,1!三连射!” 黑暗中的“金刚”左弦,同时遭到了上下两方面的攻击!三发鱼雷,在烟囱正下方同时爆发出了三团巨大的火球。与此同时,三发迫击炮弹也分别在战舰上爆出了三团小火球,其中两发集中在烟囱根部,而另一发则打在了舰桥附近,而且还是靠近战舰的右弦。他确实很有头脑,这样的攻击可以使敌人旗舰暂时失去指挥能力,同时使其周围的小艇一时间无法判断。就算能判断出是这边,也不会完全集中过来,而定会分兵两路甚至“撒网”。 “小子,打得好!”丹尼尔当下不禁由衷地赞叹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头脑。” “船长,撤退吧!鱼雷都打光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池,别松懈,京子,接下来该看你的了。” “是!”二人当下一起回答。并随即开始往各自的武器上装弹药。 “珊瑚”号掉转船头,当下如闪电般逃了开去。但可惜,他们这一动,对方战舰上便已发现了“珊瑚”的行踪并大喊着“发现敌船。”并报出方位。紧接着,十艘听到叫喊的快艇随即向这边追了过来。不过由于双方都是快艇,而且那十艘艇都是从1500米外追上来,在他们启动时鱼雷艇已达到最高速,加上逃跑方已扔掉身上最大的负担,因此想要追入“珊瑚”号的500米以内(炮艇上的武器射程),在短时间内是不大可能的。而此时的“珊瑚”,则大可以利用尾部迫击炮的射程优势抢先攻击。 直到这时,大家才真正地认同了这个新来的船工。这家伙绝对是个“超级万金油”。先不说船工,单说炮手和战术参谋,在这两个于一艘快艇乃至整个小队中绝对重要的位置上,他不论摆在哪里都可以称得上是优秀。追击战刚刚开始不久,他先是把对方突前的三艘快艇放至差不多可以向这边攻击,实际却还是差些的距离,然后连发三弹,让海面上凭空多出了三盏“火油灯”,接着,趁着对方某些快艇减速以求退出“珊瑚”号射程的时候,悠然自得地隔一会开一炮,由近到远挨个“点灯”,点一艘装一发,让对方不知道还得继续退出多远。等到退出射程外,他们已经只有四艘快艇依然幸存了。 而就在这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六架AV-8B“海鹞”已以两个三角阵形追到了近前。为了能够看清夜幕下目标,六架战机飞得都不是很高。 “京子!”丹尼尔知道,迫击炮是打不到飞机的。现在只能依靠船上的机关炮了。但池寒枫在这时候却依然能创造奇迹,两发迫击炮,竟连空中的战斗机都能打中!虽说准头已不如先前打小船时厉害,但也算是勉强击中了——在空中飞行的战斗机挨到迫击炮弹,就算是没直接命中驾驶舱或推进器,也足够让它从天上掉下来了。 除了池寒枫以外,双方所有看到这一场面的人当下眼睛全都直了——这样也行?那艘船上的炮手到底还是人不?一时间,战机拉高船队撤退,再和这个变态打下去,没准所有人都得下印度洋去洗海澡了。而“珊瑚”也趁这机会躲进了一片迷雾之中。 “珊瑚”号上的船员们直到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进入这里不久,周围便已是遍布暗礁,珊瑚号险些就这样直接撞了上去。状况还好发现得早,快艇及时减速至几乎为0,这才完好地幸存了下来,就算是有被碰触,身为船工的池寒枫也完全可以应付。但让人气恼的是,这海雾居然经三日夜不散,而且不知怎的,船上的通讯、导航设备以及最原始且简便的罗盘也从进来后便全告失灵了。还好船上有足够的食物和淡水,勉强可以支撑一端时间。 没有人知道,进入这片迷雾之后,这艘鱼雷艇便再也没有回来。而就算是“珊瑚”号上的船员们也难以置信,正是因为进入了这片迷雾,他们居然拥有了一次改写历史的机会。 甲午风云 第二章 充军当小兵 海雾终于消散了,但同时,海面上的天气也变得很冷。 当黑暗已经成为过去,太阳重新照耀在身上的时候,“珊瑚”号上的船员们都不禁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周围的暗礁已经没有了,海面上风平浪静。远方,在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足以让在海面上飘荡已久的人兴奋不已的东西——陆地!而且,那里还有大片的建筑与船舶,那是更让人兴奋的地方——港口!不管这里是哪里,不管这里是不是军队所在的地方,不管接下来的待遇怎样,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是他们绝对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 只要有陆地,只要有港口,他们就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知道该如何回去!现在,他们唯一所要做的,是找个地方安全的停泊下来——当然,离开港口稍微远点比较好,因为在那里很有可能会有军队。毕竟,海盗和军队,永远都是不可能站在同一阵线的。所以,像他们这样挂着海盗旗在军港眼前晃,根本就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原本很现实的计划在下一刻便变成了美好的愿望——三艘巨大的战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珊瑚”号的身后和左右不远处。上面的水手全部举着步枪,枪口重炮机关枪全都不由分说地瞄向了这边。“珊瑚”号确实是可以随时启动,但若能逃离这里,也只有加速进港而已,而且,他们在炮口开火前逃脱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这艘船不是那种按下电钮就能当场冲出百十来米的好东西,但对方的炮手却完全可以在拉下炮绳之后完全摧毁“珊瑚”,何况还是三艘船在瞄准! 不用说什么,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举起手来投降。 而就在众人投降的一瞬间,一直以来看起来聪明无比的池寒枫,却毫无风度地当场“石化”了:“定……定……定……定……定……定远?还有致远?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在海港旁的一个小黑房间里,三个穿着似乎是黑色衣服,用黑布包头的士兵,正在审问着某个年青的小海盗。一个问话,一个拿着毛笔做笔录,另一个则拿着一柄鬼头刀,似乎只要他一不老实就会把他杀了。 “说,你叫什么名字?职业?哪里人?多大年纪?公的母的?”(笔者:万分抱歉,顺口就……)几名水兵正在审问小海盗池寒枫。 汗…… 某人听完最后一句问话,当场无语。前面的还好,反正千百年来衙门警察审犯人的时候都会以此开场。但最后那句就……这犯人是公是母还分不出来吗?他们到底还是地球人不?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想也是,不公不母,那不就是太监或人妖吗?(不对,人妖从生理角度来说还算是公的,至于太监,若细分起来,太监只能算“曾经是公的”)不过,人在牢房前下,不能低头啊。他很清楚接下来若不回答会有什么下场——没有“疲劳轰炸”(那是50年后的桥段),有的只有老虎凳辣椒水和传说中的“满清十大酷刑”:“我叫池寒枫,男,20岁,未婚,南洋珊瑚海上特快递送公司船员,职业是船工兼炮手,因为那边的海盗比较多。所以船上打着海盗的旗号比较安全。至少我这么认为。至于出生在哪里?我是孤儿,四海为家,连详细的出生日都忘记了,更别说记得自己的出生地在哪里了。” “有没有杀过人?” “有,在遇到海盗时为了自保,所以开炮炸了海盗船。” “我不是说杀海盗,是问你有没有杀平民。” “没有。” “恩,我暂时相信你。同时也相信你是个人才……”居中的士兵在看了看他的脑袋之后随即接着问道,“对了,你的辫子哪里去了?难道不知道我大清王朝的国法吗?” “大……大清王朝?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池寒枫当下在心中嘀咕着,同时口头也没有忘记回答问题,“关于辫子,我三个月前在和海盗作战的时候,因为在船上救火而不小心被烧掉了。头发直最近才长出这么长来。” “哦。”对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根据我大清的历法,为海盗者,反抗官军者,轻劳役,重监禁。不蓄辫者,死。念尔等为海盗被俘时并未反抗,且辫子被烧情有可原,故决定发配充军,以三等水手身份发配,入我北洋水师。尔等可……”“愿意,愿意,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是我能做的。”池寒枫可不是傻子,他可是相当清楚的,若不说愿意,自己是肯定会被拖到菜市口然后在脖子上挨一刀的。这种“单项选择”换了谁都会做。 “那好,看你这么干脆,就给你个施展才能的机会。”对方当下笑得很是有番意味,“在战舰上,你自己觉得做什么工作比较合适?” “炮手。”池寒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虽然修理“珊瑚”号上的内燃机系统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舰队所有的战舰都不像“珊瑚”那样——对于蒸汽机战舰,那绝对和内燃机快艇是两回事的!即便那东西比内燃机要简单得多也不行。相比之下,操作舰炮这工作对他来说倒是得心应手。虽说21世纪的舰炮基本上都已经是全自动,不需要人手动瞄准调仰角了,但他对火炮的弹道轨迹运算似乎有着天生的才能。所以相比于那些全自动操控的火炮,他还是喜欢这种全机械式的。 “很好,我们现在很缺这方面的人才,那你就去‘广乙’号吧。” “是,大人。”池寒枫知道,讨价还价是不会有用的。被猫抓到的老鼠,就算是自己死法,也早已经被猫选择好了。 “对了,大人,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初几啊?我最近有点过晕了。”年轻人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对他和伙伴们来说最重要的问题。 “看来你还真是过晕了。今天是光绪二十年,甲午年的三月初一(民国以前的历法,多以农历为准)。” “甲午年,北洋水师……看来这时代还真是……”池寒枫当下不禁岛住了,看来神真的是和他把玩笑开大了。不过,他也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将生活在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而且,这还是他有生以来最为熟悉的一段历史——记得以前,他最常看的书,就是关于中日甲午战争的。而且,他经常看的部分,也恰恰是海战! 出来以后,他看到了自己与自己同船的那三位伙伴。丹尼尔和威尔因为是英国人,所以即便知道他们是海盗,那些士兵也并不敢把他怎么样。至于京子,她的日子却并不怎么好过,因为舰队里有相当一部分人讨厌日本人。若不是他们这些做伙伴的挡着,估计她已经被……那个什么了。这也难怪舰队里的人讨厌日本人,最近几年,日本人的行为很嚣张,先是占领琉球,又占据了台湾。对于琉球,那个中国的属国,普通士兵们没有太多感触,但是对于台湾,那可是中国领土,却被日本人占了,这对有血性的中国人来说是不可就此善罢甘休的。 为此,南洋水师已经开始集结,准备个小日本来记狠的。照他们的话说,就算是船不如人家,咱依靠数量照样可以把他们赶出台湾,可惜,朝廷腐败,南洋水师集结已久,却就是不让动。而北洋水师这边没仗打,所以气只能往在中国的日本人身上撒——身为日本人,京子自然是首当其冲地挨了不少白眼。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大家都不对她施以拳脚,但安置起来却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他们一起扔到“广乙”上去了。 “广乙”,是一艘不久前演习结束后被留在北洋水师充数的小舰,此前,全舰上下官兵共计110人,排水量1300吨。铁肋木壳,拥有9门小炮。但却有四组鱼雷发射系统——比“定远”级铁甲舰还多一组。严格上来说是一艘轻型鱼雷护卫舰。管带(舰长)林国祥为人不错,知人善用,虽然有点暴躁,但却用人不疑。何况他们四个也确实各自都有点本事。丹尼尔当过鱼雷艇艇长,作为炮艇小舰的参谋绝对合适。威尔的电工技术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绝对的高超,船上的电路交给他绝对没问题。而且他也很尽职,一上来就开始对船上电路进行检查维护。京子擅长枪械刀具,单兵渗透是她的强项。而池寒枫虽然对这艘船的设备很陌生,但一般修船以及操炮支援却绝对是把好手。这四个人在不久后的丰岛海战中出尽了风头,甚至直接左右了战局,在主力舰“济远”逃走之后的绝对劣势下带领残兵转败为胜。 至于“珊瑚”,清军虽然获得了,却是完全无法使用。毕竟需要的燃料不同。整个世界上所有的舰艇全部都是风力或燃煤为动力的,惟独这艘“珊瑚”是柴电动力结合。上面的燃料用完,就彻底没得开了。系统不同,维护标准也不同,根本就没法补给。这艘快艇之精密,甚至连舰队里的那些英国船员都不禁瞠目结舌——就算大英帝国最先进的战舰,所需要的技术也没有这么一艘鱼雷快艇先进。倒是艇上的武器弹药,仿制起来并不困难。尤其是艇上弹药库里储存的一种名为AK-47的枪,不仅火力猛,而且制作简单,那零件的制作和组装更是让铁匠们只看一眼,立马就会。当然,把那武器量产并装备部队,所需要的时间就要另外计算了。 不管怎么说,“珊瑚”号终究是进了北洋水师的舰队序列。毕竟,这支舰队自从1888年以来就没再添置过任何战舰了。现在难得有一艘先进的小艇被俘获,不让它进水师序列,那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至于“珊瑚”的艇长,就让池寒枫先挂个名吧。若是让个洋人当艇长,在舰队里终究还是有些碍眼的。 甲午风云 第三章 池寒枫的水兵生活小记 1894年2月22日,清晨7:00,旅顺军港,“广乙”舰上。 起床时间刚过。 在洗完脸,刷完牙(用手指蘸点海盐来回蹭),吃过早饭,唱过国歌(《义勇军进行曲》)之后,北洋水师三等水手池寒枫开始了一天的操练。 从早上8:00开始,演练瞄准和快速装填。10:00开始演练枪械(枪械基础知识、拆卸组装及射击类教官是前“珊瑚”号机枪手,常盘京子)。12点吃饭及午休。下午1:00开始熟悉蒸汽机的维修工艺——实际上也确实是维修。不仅是“广乙”,实际上,整个北洋水师几乎所有战舰的蒸汽机都到了要大修的时候了。前几天,舰队轮机年检的时候,包括“定远”、“镇远”在内几乎所有战舰都已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毛病,而且大多肮脏不堪——除了邓世昌的“致远”舰以外。 傍晚5:00是晚饭时间。而晚饭之后,到睡觉前,则是池寒枫与常盘京子最为快乐的时段,同时也是“致远”号巡洋舰上船员们最难以忍受的时段。因为这两个家伙几乎每天晚上的这个时候都会上“致远”来用煤灰给挨个船员脸上画“X”。 起初,他们会用预先放在港里的某艘小火轮船靠近“致远”,然后用包括甩套绳、钩镰枪、吸盘鞋等各种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的手段来偷袭。到后来干脆放人体风筝,在“广乙”上架床弩玩“人间大炮”搞肉体弹射,前几天倒是没上来,连续放了大家好几晚上“鸽子”,但昨天晚上,当大家以为他们不会来的时候,他们却在此时终于公布了前几天晚上为什么没来的原因——敢情这二位这次是花时间准备材料去了,居然做了两架无动力滑翔机飞上“致远”玩空投……回头想想,好像架床弩那次,他们也是之前连续好几天没来偷袭来着…… 这二位几次三番上来挑衅,最后终究是惹了众怒了。船上的水兵们不管是谁,只要发现有人用非法手段上来,就集体出击,什么拖布扫把枪托汗脚全都往入侵者身上招呼。前几天晚上,池寒枫他们是没上来,倒是上来个好像叫猪口敏明的自称是“日本第一”的特工。可他还没等搞什么破坏,就被船员们迅速抓到并当场就被打成了“猪头”,嘴巴被打得和他那姓氏完全匹配起来,那副猪脸甚至肿得甚至连他妈妈都不认识了。 回头那日本特工问大家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把他抓起来,某水兵当下用含有藐视、默哀、同情,和对“替罪羔羊”的怜悯等十几种眼神所组成的极端复杂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了句大家一致赞同的话:“和常盘京子那母狼和池寒枫那公狈比起来,你和一只吃饱了没事儿干去调戏老鹰的肥兔子没什么区别。” 猪口敏明同志于1895年被释放回国,后任日本最高情报机关谍报特高4科科长,情报处处长,并于1954年4月4日去世,“肥兔子”的绰号自1894年开始一直伴随了他“辉煌”的一生,甚至连墓碑都是一只超级胖兔子的雕塑,雕塑底座上书“中国大日本行省情报处处长,环球谍报界公认之第一‘肥兔子’精英,猪口敏明阁下之墓”。 池寒枫和京子确实如水兵们所形容的那样。一个看到情况不对就会用各种方法脱身出来并拉伙伴一起撤退,另一个的近战格斗技巧强得让船员们几乎无法近身。不过,大家对他们的表现在某些方面还是相当赞许的——不管什么时候,他们不会丢下另一个独自逃走。就算是会有段时间独自躲开,也会很快地找些非常手段把伙伴救出去。最后,气急败坏且不擅言辞的水兵们终于找了个不太贴切的成语用在了他们身上——狼狈为奸。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大家亲切地把常盘京子称为“母狼”而把池寒枫叫做“公狈”的原因。不过话说回来,用这两种动物分别形容这两个人确实相当贴切。 终于,这对“狼狈”在今天晚上被大家逮到,送到了“致远”管带邓世昌大人的面前。 说实话,邓大人对于这种让船员们在晚饭后稍微活动一下的事情还是相当赞同的。否则船员们也就不可能轻松抓获那个猪口敏明了——那家伙可确实是有点本事的。不过既然抓到这对母狼公狈了,当众审问一下还是相当有必要的:“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整天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因为我们晚上很无聊啊!”池某答曰,“全舰队所有战舰,就你们‘致远’有操练,整天折腾那些到点睡觉夜不归宿的实在没什么意思,也就在你们这边玩才有点挑战性。” 众:“……” “再说了,你们也不想想,我俩要是敌人,拿着刀枪弓箭上来,这艘船不早就易主多少回了?” “!!!!!”众人无语。因为这才是最关键的!倒是邓世昌想到了什么,“若是在海战中,有这样的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部队突然冲上敌舰……” “没错。”池寒枫微微一笑,当下替他把话给说了,“这样就可以迅速占领敌舰,并利用其向四周的本方舰艇开火。就算是无法占领敌舰,但在短时间内破坏上面的重要设施,使之运转不能,指挥不畅,无法投入战斗,也足以打乱对方的战术。实在不行,就把它给炸沉,还省了咱们不少弹药,好去打别的船。” “话是没错。”邓世昌点头,但紧接着却移回了话题。“但你们也不应该来袭击我这艘静止在港湾里的船吧?” “我们也确实是该练习上船技能了。”池某虽然在不住地点头,但接下来的话却大家的大脑几乎当场晕掉,“所以啊,我俩今天是因为来向大人您打声招呼才故意被抓的。从明天开始,我们会等您的船回来以后再动手。” 众:“………………” “还拿我的船做练习?”邓世昌脑袋上的青筋当下不禁一抽,一种想打人的冲动油然而生。 “是啊,昨天晚上我们就已经趁‘定远’回来的时候做过一次了,那艘船上的船员们的反应实在太慢了,还是这边比较有意思。” 众:“………………………………” 敢情他们已经开始做了! “好吧。”可怜的邓大人在经过一翻强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妥协了,“这也算是一种训练方式,我们接受了。但是,不许你们再朝我属下的士兵们的脸上画‘X’。”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朝他们的脸上画圈……啊——”“噗嗵!”某人被大家集体出力,给一脚踹下海去了。旁边的京子看着船下点点涟漪,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脍炙人口的古话:“唉!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而邓世昌看着这个被自己踹下海去的年青人,心中却不禁感到有趣。这个人的想法虽然有些天真,但却并非不可行。而且他给人的感觉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也没有手下士兵们普遍的对自己的敬畏。同时相比于其他水兵,这个小家伙会非常自觉地进行训练。 不自觉地,他已开始关注起这个小兵的日常训练来。想到这里。当下不禁想起池寒枫上次玩“空降”还落在船上的那个名叫“滑翔机”的东西。这笨蛋明显是不大擅长操作它,记得当时,他在飞过来之后不知道怎么降落,结果直接撞到主桅杆上去了,差点掉到烟囱里被熏成非洲人。相比之下,那个常盘京子倒是玩得不错。改天得请她来教大家玩玩那东西,以及其他的那些曾经被用来突击上船的小玩具。那些东西挺管用的,尤其是在战场上——用挨两炮的代价把突击队送上敌舰以夺取或摧毁,这样的买卖也算是比较值得的了。 至于某人刚才那画圈画叉的话,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是在耍贫嘴。让大家一脚把他踹下已经是对他最轻的处罚了——这不仅仅是针对他耍当着大家的面贫嘴,更是有他给全舰上下几乎所有船员画叉(其中不少人还被画了多次)的因素在里面,所以这一脚绝对是该踹。 自从池某被大家一脚踹下海之后,似乎是转了性子似的,不再来偷袭,而是改玩火炮和弓箭了。 火炮和弓箭有什么关系?不仅远离炮位的邓世昌不明白,就连舰队里的那些既会玩炮又会弓箭的水手们也不明白。反正池寒枫是玩得不亦乐乎。先是开上一炮,然后屁颠屁颠地去炮弹落点放浮标,然后再开一炮,再放一个浮标。他一共开了四炮,放了四个浮标,而且这四炮还都是用实弹而非训练弹打的。若说这几炮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仰角的不同吧?第一炮是平射,第二炮是有着45度仰角的冲天炮,而后两炮看似平射,其实分别是1度仰角和2度仰角。 由于不是在港里开的炮,所以见识过池寒枫开炮的人并不多。而他自从开炮回来以后,便又开始热心地收集舰队各种火炮射程起来,俨然一个“火炮发烧友”。由于不是什么军事秘密,所以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同时也把这些参数轻易地告诉了他。 资料收集完之后,他便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也没出来过,连三餐都没吃。而出来之后,却又请假跑到陆军那里看了一个星期的射箭。之后又回小屋花了一天时间研究整理,这才把一份资料带出来,神神秘秘地去了“致远”。 由于他不是出身干净的平民家庭,因此舰队里一直有人对他和他的伙伴们有所监视。现在,上面对其他三人早就解除了监视,惟独对他例外。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和什么外人联系过,除了“广乙”号上的船员,就邓世昌和他有过联系。但人家邓大人是什么人啊?“致远”号的管带大人!过往经历祖宗八代都有据可查,干净无比。谁要说他是间谍,整个北洋水师都会跟那老小子急!不过,池寒枫写的那些资料,也确实是亲手交到了邓大人的手里。从这点可以保证,不管是不是什么军事机密,这东西都绝对到不了外人手里。 后来,这东西辗转落到了李鸿章李中堂的手里,等到发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只能下发到各舰管带手中且必须背熟然后烧掉的军事机密。之后,因为这事,北洋水师还特地观摩了英国皇家海军驻中国舰队的军事演习。搞得神神秘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至于池寒枫,在搞定这些事情之后,又一如既往地自己训练去了。只是在“致远”出航回来的时候,和京子开着小气船靠上去似乎想搞些什么。 甲午风云 第四章 混乱的舰队,伙伴的心 与池寒枫每天变着花样“训练”之外,北洋水师的士兵们大多生活得十分悠闲。 我们就以池某在1894年6月末某天的生活开始说起吧(虽然他也知道大概的年代,但他对日期的观念在到现在为止依然是非常淡泊的。所以笔者就代他说了)。 清晨7:00,起床时间刚过。 在洗完脸,刷完牙,吃过早饭,唱过国歌(在他眼里,国歌永远都是《义勇军进行曲》)之后,他随即走上炮位,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他刚上炮位,便只见他的上司林国祥左手拎着三条鲅鱼,右手扛着一根钓鱼竿,哼着《义勇军进行曲》的小调迎面走了过来,并热情洋溢地向他打着招呼——因为他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就是“大丰收”,所以此刻心情特别的好:“寒枫老弟,今天又自己训练啊?” “是啊,大人。业精于勤,想必您也希望船上有个技术好点的炮手吧?” “恩恩。”管带大人点着头,“话是不错。但偶尔也应该休息一下比较好啊!改天我带你进城去百花馆去见识一下吧,你总是像个和尚似的不近女色,这对身体不好哦!啊哈哈哈——” “谢大人,小的我前几天已经进城去看过了。”池寒枫正色道。 “百花馆?” “绿营。” “啊哈哈哈——”林国祥当下笑得几乎肚子抽筋,“去绿营看人家大老爷们射箭也算去见识了?啊哈哈哈……你小子实在太有趣了!难怪世昌兄前几天跟我点名要你呢!啊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大人……” “啊——没事没事,寒枫老弟,今天你还是歇歇吧。咱们一会就要出航了。”林国祥笑得很是愉快,“去把兄弟们叫起来,半小时内升火起航。” “大人,请问咱们这是出去巡航吗?”池寒枫当下不禁一怔,“可是我记得今天咱们没有巡航任务啊……” “恩……很巡航差不多吧,目的地是威海。只不过需要带些乘客过去罢了。” “哈?那咱们‘广乙’不是成渡轮了?这……这……这……这是军舰吧?怎么可以去当渡轮?船上的蒸汽机,我可是前天才勉强整备完毕的啊!” “没错。是做渡轮……再说了,老弟,你以为我们最近的饷银是从哪儿来的啊?”林国祥当下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池寒枫,“朝廷每月给咱的银子根本就不够咱哥几个消费的,自然是要去捞点外快了啊!还有,哥哥我这个月的房租也快要到期了,不搞点钱怎么行啊?” 房……房租?池寒枫这个纳闷啊:“按规定,军官不是要驻舰的吗?” “傻瓜!那种规矩有几个守的啊?我告诉你,除了邓世昌那古板的傻鸟以外,舰队里大多数军官在岸上都有房子,他们都是和家属一起住在岸上的!就算没有房子也都住在丁军门和方伯谦盖的军官宿舍里的。实话告诉你,本来,大家都是按着规定来,岸上根本是没有谁去住的。可当初第一个违规在岸上盖屋的,就是咱们的军门大人!以后,大家为了把老婆孩子接来一起住,所以才一个个地在岸上盖了屋。而老方,就是为了和丁军门争客源,才盖了这第二间军官宿舍的。” “……”池寒枫彻底呆了,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当下只是本能性地道,“可那咱们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啊……战舰还需要保养……” “说你傻你还着傻得可爱啊!弟兄们去外面吃饭,把百花馆消遣,哪件事不需要花钱?就朝廷那点饷银,咱弟兄拿来养家糊口都很勉强呢!而且这笔银子也已经被克扣将近半年了。” “但要有战事怎么办?等要打仗的时候,我们因为去送人做渡轮,而错过了战斗,那怎么办?”池寒枫当下不禁有点火了。 “这艘船是老子的船,老子现在是这艘船上的老大!我叫你去叫人你就乖乖地给我去!少在这里给我废话!不听我话,你马上给我滚!”林国祥当下也不禁火了起来,台鲅鱼竿一扔,随即一拳打在了池寒枫的脸上,“我记得你还是‘珊瑚’号的挂名管带吧?不服我的话就给我滚回你的小鱼雷艇上去!” “战舰不是渡轮!我们也有我们的职责和任务!”池寒枫也随即用武力据理力争。本来心情都挺好的俩人,就这样为了一点小事而反目,从而乒乒乓乓的在船上打了起来。最后,池寒枫被关了三天禁闭,至于禁闭地点,则是那艘停在干船坞里,由他当“挂名管带”的“珊瑚”。 夕阳西下。在港口角落里的干船坞里,池寒枫微笑着检查着这艘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舰艇。从表面上看起来,清军似乎保养得相当不错。 这艘丹尼尔他们从伊朗海军手里买来并改造的隐形导弹鱼雷快艇,以前是伊朗从朝鲜进口的Peykaap(ISP-16)鱼雷快艇:成员4人(原为3人),排水量13.75吨,长16.3米,宽3.75米,吃水0.67米,高1.93米,续航能力320海里,最高速度达到52节。装备2台1200马力的发动机,主要武器是2具轻型鱼雷。改进后的导弹鱼雷艇后部装载了两个导弹发射箱和一门迫击炮,以及一门机关炮和一挺反坦克狙击步枪。攻击力有很大的增强但同时牺牲了一些隐身能力。内装中国制C-701轻型反舰导弹或其伊朗版本。(C-701是一款专门面向出口市场的轻型近程反舰,由中国精密进出口公司销售,由于射程和弹头重量均不大;因此主要用于攻击中小型水面目标。C-701导弹直径为180毫米,弹长2.5米,弹重100千克,射程15千米,配备30千克重的半穿甲战斗部。C-701标准型的制导头为电视制导方式,也可选配红外或主动雷达导引头)。 “操作系统正常,船体保养OK……前天刚检查过,当然OK啦!尾舵没有问题,火炮保养良好。电路系统是威尔的事情,不过表面上看起来还好……”和以前一样,“珊瑚”号上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武器库里少了几支枪和少量弹药。 “还是这里最适合我。”他笑了,坐在船尾部的迫击炮位上笑了。随手摆弄着熟悉的武器装备,检查着船身的保养情况。一切都和当日第一次看到“珊瑚”的时候完全一样。只是,身边少了三个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现在,他们应该坐在“广乙”上吃晚饭了吧? “枫。难得你依然还记得这艘船。”在他躺在前甲板上晒太阳晒得几乎睡过去的时候,威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一直都没忘的。我记得自从进了舰队之后,他三天两头过来整理的。”这次说话的前舰长丹尼尔。 “我好歹也是这艘船名义上的‘舰长’,保养战舰那是当然的了。”池寒枫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名义上的舰长了。”丹尼尔说的话似乎含了一层深意,“从现在起,你就是它正式的主人了。” “可你们来得比我早啊!再说,我有什么资格继承它?在它身上,我可没有花一分钱啊!” “没错,但从现在开始,你,池寒枫,就是它的合法继承人了。”威尔说到这里,当下也流露出了一丝不舍,“没办法,我们在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已经决定要在9月份回国了。而且,照现在的状况看,‘珊瑚’最多只能再在海上航行30小时。具体怎么分配这点时间就是你自由,在此之前,我们会把保养‘珊瑚’的全部只是都传授给你。希望你最好有所觉悟。船上的电子系统可不是一般的复杂。” “呵呵。”池寒枫在干笑两声之后,随即提问道,“等回去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待回国后,我打算去参加海军,毕竟,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大海,离开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但这支舰队我们实在不喜欢。它根本就不能算是一支舰队。官员带头无视舰队纪律,在地面攀比造屋,战舰私自出航当渡轮赚取外快,士兵不出操,平民几乎可以随便出入军港……我俩也曾经也是军人,也很喜欢军队,但这里的军人根本算不上是军人,最多只能算是一群武装民夫。和他们一起当兵,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耻辱。”威尔毫无犹豫地说道,看来,他俩是早已经有计划了/ “也是。北洋水师的管理确实不是一般的混乱。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烦恼……对了,京子呢?她有什么打算?” “京子打算暂时先和你在一起。她虽然身为日本人,但却很讨厌日本。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不便说,而且她若不说你也不要问。说实话,她身世挺惨的。”丹尼尔提醒着,而威尔也不住地点着头。看来这事确实挺严重。不过回头想想,她遇到的无非也就是家庭暴力、性虐待、变态和乱伦之类的事情,日本男人似乎都好这种调调。而且还把这种习惯传染到了西方,进而演变出一些诸如踩踏啦、舔足啦、*啦之类乱七八糟的不健康东西,甚至发展出了相关产业。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日本,在这方面玩得更是花花……具体情况请参阅网站WWW.*.COM.JP,在这里就不说了。(PS:浏览本网站需要懂1级日语,搜索不到请多搜索几次)。 “如果我们和日本开战,她会站在哪边?”池寒枫对这个问题最关心,因为他知道,在不久之后,北洋水师就要和日本联合舰队开战了。 “相信她会站在你这边。但不是为了大清帝国。”丹尼尔当下想了想道,“我想,她仅仅是会站在你一个人的身边。我记得,国家民族之类的大义,她以前是最讨厌的了。她之所以留在北洋水师,仅仅是因为你……那丫头,对你有意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唉!我们看着都愁呢!”威尔当下不禁叹了口气。 “我也愁。”池寒枫此刻也是有发愁的事情,在摇了摇头之后道,“我个人觉得,你们还是带她走比较好。”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她?”二人当下都不禁一怔,“你难道还有某个自己喜欢的人?她是谁?让我们见识见识……” “我只说一次,我最爱的人名叫常盘京子。别逼我再说这种话,会不好意思的。” “哦,常盘京子是吧?等我去会会……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喜欢京子?”看不出来,这“四眼田鸡”的脾气也是挺急,“那你为什么还要她离开?把她留在身边不是很好吗?”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两个问题。”池寒枫忽然严肃起来道,“第一,今天的日期。第二,你学过中国或日本的近代史吗?” “今天是公历1894年6月2日,至于中国或日本史,我俩都是英国人,没必要学。”丹尼尔似乎看出了一点问题,“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1894年7月25日清晨7:50分,中日甲午战争将爆发,这里将变成战场。而旅顺城上下也将会被屠城。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么中国必将战败。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兄弟女人继续陪我在这里等死。现在,朝鲜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你们要走就快点!带上京子一起,在7月25日前离开。我最近被人扔到这边关禁闭,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船坞的进水阀门。哪天你们要走,我负责开阀门接应你们。以‘珊瑚’号的速度,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追得上你们。只求你们别去日本,因为和京子一样,我也讨厌那地方。至于我,这是我的故乡,我不需要什么大义名分,现在的我,只为故乡而做这一战,仅是如此。” “嘿!这已经是最大的大义了。”丹尼尔当下淡淡地一笑,“咱们是兄弟,这场仗我们帮你接是应该的。想必京子也会很乐意参战的?对吧?京子?” “没错。”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我很高兴,我所爱的人没有让我失望。既然你已经决定为故乡而战了。那我也应该为我最爱的人而战……别阻止我留下。还有,今后这20天,你就要辛苦一下了。我得在24日之前,把你训练得至少可以在战场上生存下来——光凭我们几个人,想改变历史,就只有依靠登船战,夺对方战舰为己用。只不过,问题将是届时我们恐怕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开动它。” “兵员不是问题。而且,我对这段时间的中国史,还是相当熟悉的。”看到这里,池寒枫不禁会心一笑,“如果是我们一起的话,我相信我们只要从一开始就参与,便足以扭转败局。而且,我也想有一片属于我们的地方。现在,我们只需要紧紧盯住北洋水师的老式战舰‘操江’号便已足够了。” “看起来你很有自信嘛!这样就好,让我们打出一片属于我们的,由我们说了算的天地吧!”京子淡淡一笑,心中不禁激起一片豪迈。 “哦!!!!” 甲午风云 第五章 烽烟,从朝鲜开始 虽然只有20天的准备时间,但却已足够把一个普通人训练成一名士兵。小组三人之中,论单兵战斗力,京子绝对是第一。其后便是丹尼尔。池寒枫和威尔的战力相当(都是可以忽略不记的)。所以今次他们两个将一起参加特训。虽然这段时间不可能把他们都训练成悍将,但“足以自保”,却是他们在战场上应该,同时也必须能够做到的事情。 在学习了十天的枪械的拆解组合维修保养,以及瞬间反应和流弹躲避之后,他们便开始了正式战斗训练——每天的操练很简单,在军港里全天候二对一近战训练,没有规则,地形不限,只是武器限定为非火器——也就是说,石头木棒长矛片刀弓箭弹弓晕锤刺刀什么都行,即便是机关暗器也都可以——当然,前提是不许用已经煨了药的。 虽然池寒枫和威尔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但想要放倒京子,却是根本不可能。她实在太强了。通常哥俩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三下五除二地被她轻松放倒了。而正面战,二人更是被揍得惨不忍睹——当然,他们是不知道的,若不是面对京子,就算是对上十个普通士兵,在白刃战中也足以自保。而且就算京子本人,在十招之内也不可能把他们放倒。而若是单独一人应付普通士兵,也足以应付三个左右。 6月20日开始,“夺船战训练”正式开始。池寒枫、京子和威尔三人直接请求“致远”出海协助训练——从靠近,登舰,夺船全套演练,甚至请来部分附近的陆军士兵充当“船员”进行白刃战——守军可以用真兵器,而他们则只许带训练用刀剑。而且京子还是站在“致远”这边充当守将!每日训练下来,池寒枫和威尔不仅鼻青脸肿,身上甚至还有不少刀伤。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在战斗中双方都杀红了眼。训练用刀虽说是没有开封,但怎么说那也是铁家伙啊! 而且,这三位的武器还是找相熟的铁匠铺特别定制的——这三位都有共同的爱好,喜欢电脑游戏《最终幻想》系列,只是喜好的版本不同罢了。京子的武器是《最终幻想10》尤娜的双枪,威尔的武器是《最终幻想7圣童降临》中克劳德的套装组合大剑,至于池寒枫,《最终幻想8》史克尔的枪刀是他的最爱——虽说三人并不喜欢日本人,但对日本的游戏还是蛮喜欢的。 正如池寒疯所预料的那样,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日本人首先行动了起来。 1894年2月,朝鲜爆发东学党农民起义。 6月4日,清军应朝鲜政府请求,出兵朝鲜平乱。同日,日本外相,被称为“明治伟人”的强硬外交家陆奥宗光,怀着按奈不住的心情向内阁建议:“不需问中国以任何名义向朝鲜派兵,日本必须向朝鲜派遣相挡的兵力,以备不测。并维持日中两国在朝鲜的均势。否则,日本力主朝鲜脱离中国而独立的主旨会成为一纸空文。” 日本内阁毫不犹豫地一致表示赞成。 6月5日,日本军部奏请天皇,正式成立战时大本营,由天皇出任最高统帅,其成员为全部海陆军高级将领。而且决定:此项有关战争统帅权的问题,不受任何国家机关的制约。同日,明治天皇秘密下达动员令,并批准向朝鲜派出了一支混成旅队。 中日决战,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6月9日,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提前结束休假,在400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的“护送”下抵达朝鲜仁川。紧接着,由陆军少将大岛昌义率领的一个混成旅团以闪电般的速度在仁川登陆,这支旅团以驻广岛的第五师团第九旅团为基础,由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中队、一个野战炮兵大队、一个工兵中队以及辎重队、卫生队和两个野战医院组成,共计八千余人。 接着,日本海军松岛、千代田、高雄、赤城、筑紫、大和、八重山、吉野等舰也迅速开赴朝鲜水域,控制了釜山和仁川,并随即监视海面和布设水雷。 日本出兵朝鲜的消息,震惊了北京紫禁城。清政府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是由李鸿章与日本公使和驻天津领事反复交涉,强调中国按照保护属邦的旧例,派兵平定内乱,日本不必特派重兵,更不宜进入朝鲜,以免别滋事端。但日本早就有了战争的计划,怎能因为几句话就轻易罢手?因此,李鸿章的建议遭到了日方的断然拒绝。 6月11日,朝鲜东学党农民起义部队与政府军达成休战协议,起义军于次日撤出全州。且并未与中国方面发生冲突。 鉴于朝鲜事件已经平息,清政府对和平仍抱有希望,在日本源源不断地向朝鲜增兵的情况下,为避免发生军事冲突,建议中日双方同时从朝鲜撤兵。日本不仅毫无撤兵的意思,还荒谬地提出“中日共同改革朝鲜内政”方案,清政府明确表示,日本无权干涉朝鲜内政。 6月21日,日本举行御前会议,决定向朝鲜派遣第二批部队,并撇开中国,单独胁迫朝鲜政府“改革内政”。 6月22日,日本政府向中国发出《第一次绝交书》,声称:“设与贵政府所见相违,我断不能撤现驻朝鲜之兵。”同日,侵朝日军接到外务省送来的绝密训令:“按今日之形势,衅端已开,交战再所难免。因此。只要曲不在我,不惜采取任何手段,制造开战借口。” 在朝鲜的袁世凯,被急转直下的局势下蒙了,急电朝廷向朝鲜增兵。此外,清政府驻日本公使汪凤藻,也从日本来电,提出现在战争一触即发,建议朝廷火速向朝鲜增兵:“似宜厚增兵力,隐伐其谋,待平定东学党之后,再与日方商撤军队,如此方可有望使其就范。” 7月14日,日本驻华临时代理公使小村寿太郎奉外相陆奥宗光之命,向清政府发出《第二次绝交书》,称:中国在朝鲜问题上只主撤军是有意滋事。“嗣后即有不测之变,日本政府不负其责。” 显然,已经做好战争准备的日本,显然已经不想再和中国继续磨嘴皮子了。 7月20日,大鸟圭介向朝鲜政府下达最后通牒,要朝鲜政府驱逐清军,限22日答复。 7月23日,其亲率日军一个联队攻占朝鲜王宫,劫持国王,当晚自称亲日傀儡政府。 7月25日,朝鲜亲日傀儡政府废除与清政府的一切条约,并委托日军驱逐清军,战争终于爆发。 原本,朝廷上下在就是否出兵朝鲜的问题上一直政见不一,但是现在,所有舌头都在已震惊之中僵硬,所有幻想都已在现实面前破灭,李鸿章不得不匆忙应战,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7月23日,早8:00整。早已知道这段历史的“珊瑚”号全体船员,已于昨天提前结束了一切训练——不是因为太累而需要休整,而是因为战争即将在48小时之后到来。48小时后,将是自几个月前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的他们,在生命中的第二个分水岭。是生,是死,是名留青史,还是默默无闻,一切,都将在48小时后分晓。 甲午风云 第六章 丰岛海战 子夜刚过,半圆的月亮还斜斜地挂在空中。 云很淡,微凉的海风吹散了夏夜的暑气。浩浩的黄海上,此刻,正笼罩着一层轻薄如纱的海雾。 1894年7月25日,农历6月23日,凌晨4点。北洋水师中军左营副将,“济远”号巡洋舰管带方伯谦,率领“济远”、“广乙”二舰,匆匆驶离朝鲜牙山港,向西南方向疾进。 大清帝国,在战争的门槛外徘徊犹豫了几十天,皇帝光绪终于在几天前下了开战谕旨:朝事决裂,势不可挽,著令李鸿章迅速筹备进兵朝鲜,同时加强旅顺、大连湾和威海的防御。 中日甲午决战,正一天一天地临近。 天津,李鸿章的总督衙门开始一天天彻夜灯火通明,人影重重。出出进进的人行色匆匆,神情严峻。不断有骑兵信使跳下已经大汗淋漓的战马,飞跑着传递着令人不安的消息,就连守在外面的士兵也是菏枪实弹,披挂整齐,脸上挂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在这种时候,除了日本人,没有人能够笑得出来。 这几天,李鸿章几乎没有合过眼睛。他手头上的事务堆积如山,一会儿,他向丁汝昌发电报,让他要北洋水师凡是能动的船,就算是训练船和以前的那些“碰快”也得全部都迅速进入战前准备状态,一会儿他又联系英国公使龚照瑷,要他在英国秘密购买大炮,争取在战前带回国内。一会儿,他又安排租用英国商船,以从海路向朝鲜运兵。一会儿,又向在北京的赫德打听阿姆斯特朗造船厂的那艘和日本“吉野”同一样式的巡洋舰是否造好切还没有买主,究竟有没有可能卖给中国,赶上中日海上交锋。同时,他还经常向赫德打听是否有一种新型的时速超过50节的鱼雷艇——为这事,赫德没少给他白眼——英国最先进的鱼雷艇最高速连想30节都是在做梦,哪里会有什么时速50节的?他哪里知道,北洋水师里就有一艘已经做好了战备,停在干船坞里。 看着部下忧心忡忡的样子,老李大爷正襟危坐,摸着几乎全白的胡子,悠闲地喝着茶水,表情平静地教训道:“《左传》曰:‘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你们不要慌,日本和我大清,毕竟还没有真正打起来嘛。” “切!”池寒枫在听到后,随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在我们那个时代,按按电钮,千八百多单个就足以把一座城炸成天坑的核弹头就已经漫天飞了,《左传》那一套根本就不行了。现在也差不多,既然袭,百来万人若要先‘袭’下然后转‘伐’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他也知道,老李大爷的心里那是比谁都明白,那是不过在自己安慰自己(简称“自慰”)而已。所以,当时因为有事而正好路过这里的他也就装没听见了——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中日的确是没有宣战。但打了半辈子仗的的李鸿章的心里,却早已经为最坏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他表面很镇定,但心里却很矛盾。这几天,他一边给朝鲜的叶志超发电报说:“日虽竭力预备战守,我不动手,量彼不动手。”一边调动左宝贵部马步兵3500人,丰升阿部马兵1500人从陆路开赴平壤,并命令大同镇总兵卫汝贵率毅六营军马步兵7000人,提督马玉昆率盛军2000人,准备从天津塘沽登船,从海路增援朝鲜。 方伯谦于23日清晨带“济远”、“广乙”、“威远”,保护英国商船“爱仁”、“飞鲸”,载陆军增援朝鲜。 而在旅顺军港,池寒枫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知道,方伯谦他们将会在25日早上8点,遭遇日本联合舰队的战舰。而且,他还知道对方会派什么船来执行任务。不过他没有让“珊瑚”出动,毕竟,现在还有一艘即将出现在丰岛海战中的战舰没有动——操江。 不过,由于李鸿章的备战命令,“珊瑚”号此刻已经下水并备战完毕。以它的速度,想要冲出军港,估计没有什么船能拦得下来。不过池寒枫还是在“操江”即将出动的时候向丁汝昌打了请示,希望能和“操江”一起活动,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放一条速度慢火力差的旧船单个出去不是个保险的策略。而丁大爷也表示了赞同的态度并签了手令——毕竟,操江号上可是运有20万两银子和3000人份武器弹药,还有不少陆战火炮的啊!象征性地找个鱼雷艇护送一下也是好的。 老大爷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一决定,直接影响了接下来的战局,当“操江”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不止一艘鱼雷艇。 此次去朝鲜的路程虽然相当平静,但方伯谦的内心却涌动着不平之潮。 他的“济远”,在北洋水师中算是一艘“弱旅”。只有2300吨,15节航速,船上有215毫米主炮两门,150毫米炮一门,机关炮7门,也没有装备鱼雷发射管,火力仅仅强于“超勇”、“扬威”两艘老舰。特别是装甲薄弱,原本设计中只有锅炉处设计有穹甲,后来就水线加装装甲问题和和德国制造商争吵不休,以致于运回国内惹来颇多非议,甚至连李鸿章都觉得价贵货次,很是上当,以后再也没有购买该类型战舰。 老方大叔自从管带“济远”后,便觉很是觉得失落,自我认为是全舰队数得上号的优秀将领,但不要说刘步蟾、林泰增他们,就连邓世昌那土包子的战舰都比自己强。现在战端将开,军情紧急,别人都在母港待命,偏偏自己的战舰被派出来执行什么狗屁任务……这老丁头儿他也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航路迢迢,方伯谦一直紧张地注视着海面,但海上轻风细狼,海鸥成群,远远近近的还有不少鱼船,但就是没有日本舰队的踪影,一切,都不像大战即将开始的样子。但他又哪里知道,早在很久以前,日本人的间谍就已经渗透到了中国的各个港口和城市。日本驻天津领事馆,现在早已变成了一个情报中心。日本驻中国公使武官少佐神尾光臣、海军少佐井上敏夫和海军大尉泷川具和都是老牌日本间谍。他们不驻在北京而是长期扎到天津,就是因为天津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的驻地。那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同在一座城里的他们肯定会看出点端倪。此次运兵船起运前,日本的间谍活动更是极度的猖獗。甚至有目击者称,有日本间谍化装跑到运兵船舱底,用铅笔一一详细记录下了此船所运的武器装备物资。连“爱仁”、“飞鲸”、“高升”各自运多少兵,装多少饷,何人押送,何时起航,目的地是哪里都无不了然于胸。而那个名叫宗方小太郎的日本间谍则早已潜伏在砚台,北洋舰队的护航计划也早已被他告之于日本军方,可以说,这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中国的失败! 而这些,池寒枫也是知道的,所以,“珊瑚”号从旅顺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被拖在“操江”的后面,一来节省燃料,毕竟那点柴油用一点就会少一点。二来也是为了瞒过日本人。到现在为止,除了李鸿章,还没有人知道“珊瑚”那极端变态的最大时速。 此次护航任务,由“济远”、“广乙”和“威远”三舰执行。但这三艘战舰吨位不一,航速不同,炮械不全,根本无法编队,更别说协同作战了。尤其是“威远”号,那仅仅是一艘训练船,只有1200吨,而且还是木壳!不仅航速慢得和帆船有得一拼,战斗力也低得可怜。一旦与敌开战,那绝对是个“拖油瓶子”! 护航舰队于23日抵达牙山。24日清晨4时,“爱仁”号运兵船来到。6时,驳船亦到。于是立即换乘,仅一小时,1150人和116箱弹药全部移上驳船,8时,“爱仁”返航烟台。下午2时,“飞鲸”轮到达,“济远”、“广乙”派各船随带汽船帮助装运士兵、马匹和军需。 5时半,前往仁川交送电报的“威远”回到牙山,其舰管带林颖启带来了日军昨天攻入朝鲜王宫,劫持国王的消息。根据在仁川的英舰舰长罗哲士透露,大队日舰将于明天开到。方伯谦立即命令官兵抓紧帮助陆军卸船,又令“威远”迅速升火,趁夜色开船回国,路上若遇“高升”等运兵船,可令其速返威海卫、旅顺或天津。由于“广乙”随带的汽艇已进入白石浦江,“广乙”不能立即动身。 “威远”于当晚11时离开,同时,方伯谦改令"威远"先赴大同江,等待“济远”、“广乙”到齐后一同回国。 25日拂晓4时,“济远”、“广乙”起锚,鱼贯驶出牙山口。这时夜色清朗,繁星满天,微风拂熙,海不扬波。东方的天际尚未透曙,西面的夜幕更是一片不可名状的深邃。两舰向西疾驶,天色渐渐放明,远处几抹淡淡的朝霞,渐渐将原本灰暗的天空染成了橘红,不久,一轮新日也随即升起,为海面平添了几分让人担忧的血红。而此刻,舰队的左前方也已出现了似是和尚帽子形状的岛屿——丰岛。 “右满舵。”方伯谦修正了航道,并通知了望哨加强了望。同时手持望远镜,在“济远”的舰桥上不住地搜寻,他隐约地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右十度。”他再次修正了航路。 至5时半,南方的海平线上显现出几缕淡淡的黑烟。 6时正,值星官报告,东南方向出现可疑目标。方伯谦举起望远镜,看到了东南方向升腾起几缕黑烟,当下再次要了望哨提高警惕。 7时,“济远”上的了望兵看清是了那黑烟是日本军舰“吉野”、“秋津洲”和“浪速”所发出。 “来了。真的来了。”7时15分,方伯谦下令,全体官兵进入岗位,准备迎敌。此时,“广乙”也发现了日本舰队,并打出了“发现敌舰”的旗号,同时急速向“济远”这边靠了过来。 方伯谦向“广乙”挂出信号旗,要其不要靠上来,同时,他也正式向两舰发布了紧急战斗警报。片刻之后,“济远”的前后炮开始转动,瞄准了前来的日本舰队。 “吉野”居中,“浪速”在右,“秋津洲”在左,三艘日本战舰以一字阵向这边冲来。双方舰队,相距已不足3000米! 方伯谦两眼紧盯着敌舰,这是他在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在战场上与对手对峙,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定了定神之后,他向一旁的大副沈寿昌道:“我舰都是旧式慢炮,射程近,打起来恐怕要吃亏。为今之计,只有密切注意日舰动向,他们不动,我门也别开火。”仿佛是在回应着老方的答话,他刚说完,一发炮弹便“轰”地一声在“济远”舰左弦附近爆炸,激起了一根高达十几丈的水柱。战舰随即向右倾斜,海图桌上的标尺、铅笔、橡皮全都滚落到了地面上。 “完了完了,日本人这是要真动手了!”老方心里顿时凉了个通透。 一切都如情报上说的,日本新任海军军部司令桦山资纪中将自从得到情报后,便带着日军参谋总长有栖川炽仁(小日本的名字真难打,还要遵从历史,不能随意编造,郁闷……还好用的不多)亲王的密令,乘“山城丸”由横须贺出发,到达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聚集停泊地佐世堡,向舰队传达了袭击北洋海军护航编队的作战命令。此时,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已经将舰队分成了本队、第一游击舰队和第二游击舰队。23日,日本联合舰队31艘军舰和24艘鱼雷艇驶离佐世堡,向朝鲜海域机动,中途寻找机会袭击中国舰队的和运兵船。但可惜一直搜寻中国军舰未得。 这天早晨4时30分,第一游击队来到忠清道西岸浅水湾安眠岛附近,又向丰岛一带搜寻,这个中国大陆与牙山之间必经的航道。“各舰加强戒备,以15节航速向前逼近。”日本联合舰队的指挥官坪井航三下达了第一道作战命令,他要在这里等待北洋水师的战舰自己送上门来。 6时30分,了望哨报告,说遥见远方有2艘蒸汽船冒着黑烟疾驶。 7时,确定对方为中方战舰。此时,日舰处于丰岛附近的狭窄水道,不利于机动作战,坪井航三海军少将立即下令各舰向右偏转16度,向东驶至广阔海面,然后再向左转舵16度,朝中国军舰直追而来。 此刻,多少让他有些担心的是,出发前,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佑亨曾告戒他,海上征战,首战举足轻重。在牙山湾附近遇到强大的中国舰队时才可以发动攻击。若遇中国舰队的零散舰只时,则不必发动攻击,以免过早暴露我军意图。显然,日本海军的领导层把战机定在了一次定胜负的会战上——这也确实符合日本“武士道”总喜欢挑战有反抗能力者的精神。 究竟打还是不打,此时,坪井少将陷入了短暂的犹豫。因为这确实不是北洋水师的主力而仅仅是“零散舰只”。战机稍纵即逝!此时,舰队参谋釜谷忠道大尉却认为:"究竟是强是弱,都必须通过战争来判断。总之,无论如何也要攻击"。这样就奠定了在丰岛对中国舰队开仗的军事行动。 7时20分,日舰下达战斗命令。43分30秒,"吉野"放一空炮。45分,日本海军首先开炮。虽然这发炮弹并没有打中“济远”,但中日甲午战争,却在这一声炮响中正式开始了。52分,"济远"发炮还击。55分"秋津洲"开炮。56分,"浪速"开炮。日本不宣而战,挑起了丰岛海战――不宣而战的突然袭击从此成为日本海军的传统……当相距5000米时,辨认出是中国军舰"济远"和"广乙"号,按照出发前刹那间,宁静的海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3艘日舰与2艘中国军舰展开了对射。虽然按双方实力相比,中国分舰队比日本少一舰,总排水量少7800余吨,火炮少50余门,航速也较日舰慢,但中国军舰依然沉着回击。“浪速”未及开炮,“济远”的炮弹已在其舰首20余米处爆炸,弹片将其信号索截断。接着,“济远”桅炮炮弹从空中扫向“吉野”。日舰也猛烈轰击"济远"。 炮声一响,大副沈寿昌随即发现管带不知道哪里去了。焦急之下他也没有管那么多,哑着嗓子直接带人上了炮位:“弟兄们,当官的怕死,咱不怕!上,开炮!” 8:10分,“济远”的一发炮弹落在“吉野”舰首附近,折断其前桅杆绳索,迫使后者减速。 8:20分,“济远”的150毫米炮射出的一发炮弹再次打中“吉野”舰右弦,穿过钢甲,击毁发电机,又穿过机舱防御甲板,落入轮机舱,但不知怎的,竟然没有爆炸!日本联合舰队现场总指挥官坪井航三幸运地躲过这一劫,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当下心有余悸到看了半天炮弹,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感谢天照,天不绝我啊——” 天是不绝他,天是要他给池寒枫做牛做马。 而与此同时,在“济远”这边,日舰的一发榴霰弹飞来,准确地落在指挥台附近,正在指挥战斗的大副沈寿昌被弹片击中头部,身子一歪,随即扑倒在了望台上,当场壮烈牺牲。枪炮二副柯建章被炸弹爆炸的气浪炸了一个趔趄,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炸中的望台已经破败不堪。而大副则倒在地上,鲜血喷涌,根本不知道伤在什么地方。 柯建章一个箭步冲上望台,抱起沈寿昌便喊:“大副,大副……” 而此时,沈寿昌双眼圆睁,目光已经弥散……29岁的他,是19世纪70年代容闳带往美国留学的120名幼童之一,也是北洋海军高级军官中唯一的上海人。幼年勤奋好学,考入上海出洋总局,因成绩优秀,被选派出洋,进挪威大学专攻物理化学。后清政府创办海军,急需人才,下令召回留洋学生,而于1881年离开了宁静的大学实验室,奉调回国,投身海军。他先上“威远”,并升任二副。1889年,署北洋海军中军左营都司,兼领“济远”大副。现在,这位年青的海军军官已经停止了呼吸。他,是在甲午之战中第一位牺牲的北洋海军军官。 柯建章从悲怆的胸膛中爆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吼,眼睛似乎已被死去大副的鲜血所染红,当下厉声叫来舰上实习的见习军官黄承勋:“望台上不能无人,我在上面替代指挥,你立刻去组织炮手射击。” 一发发炮弹,带着“济远”号官兵的仇恨,向日军的舰队射去。 就在这时,一艘小炮艇如闪电般冲进了战场——是“珊瑚”!北洋水师最快的快艇,当今全世界最快的快艇! 所有看到它的人,全都不禁看得怔了,双方舰队炮击为此几乎同时停滞了十五秒——天哪!这到底是什么船啊?速度可真是有够快的啊!而那些明眼人,则一眼便能看得出来,这个小家伙的速度,现在至少在40节以上!别说主炮,就算是用一般的舰炮瞄准,想打到它也必须得算好提前量,只有舰上的机关炮才有直接命中的可能。 不过,在战场上的双方却并没有谁去攻击它。 日本人是不屑,这种小船,打它只能是浪费炮弹,而且打到了也不会改变已经切实可得的胜利。但中国人……那小艇挂的可是黄底青龙护日旗,炮口朝的是日军方向,除非是脑子有病的,否则才不会有中国人去攻击它呢!不过话说回来,就那么一艘小船,就那么一门小炮,在场双方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它是否过来以及是哪个阵营——现在,有它和没它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但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么一艘小船,在不多时之后,便成为了主宰海战成败的关键! 在回过神来之后,日舰的火炮随即再次开始轰鸣,短短几分钟后,又有一颗炮弹在前炮台爆炸,弹片猛地打穿了枪炮二副柯建章的胸部,他的身体向后一仰,贴在望台的后壁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先是赞许地看了看那艘前来救援的鱼雷艇,然后把最后的怒火发泄向了依然在向这边炮击的敌舰。 刚刚从天津水师学堂毕业,上舰实习的练习生黄承勋奋然登上望台,继续召集并指挥炮手装弹射击。这时又一块弹片将黄承勋的手臂炸断,两个水兵抬他去包扎。他摇摇头说:“他们各有自己的职责,不要管我……”说毕气绝,时年21岁。坚持在前炮台发炮而牺牲的还有水勇正头目王锡山、管旗头目刘鵾以及其他一些水兵。前炮台边积尸累累,竟至火炮无法转动。 战斗刚打响时,拥有四根鱼雷发射管的“广乙”趁日舰围攻“济远”,向敌中央舰“吉野”和殿后舰“秋津洲”之间疾驶,穿插切入过去。直扑其主力舰“吉野”。 这艘广东海军的小型巡洋舰,是年初海军阅兵后,因为形势紧急而被临时留在北洋舰队的。全舰上下官兵共计110人,排水量1300吨。铁肋木壳,拥有9门小炮。但却有四组鱼雷发射系统——比“定远”级铁甲舰还多一组。严格上来说只能算是一艘轻型鱼雷护卫舰。它的突然冲锋吓坏了坪井航三,为了躲避鱼雷攻击,坪井急令战舰向左规避,“吉野”被逼出了炮火纷飞的主战场,在海面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弧。 7时58分,"广乙"又逼近"秋津洲"至600米处,正要发射鱼雷,忽被炮弹击中桅杆,桅炮炮手当即从空中坠落。此时,五艘战舰已纠缠在了一起,战场上空浓烟笼罩,敌我军舰除了在偶尔的间隙里露一下面外,几乎难以分辨。双方别说编队,大家甚至连旗号都已无法看见。蓦然,“浪速”发现“广乙”已逼近其舰艇三四百米处,而且正加大马力全速冲来!当下忙令战舰向左转舵,并用前主炮、左舷炮及机关炮向“广乙”疾射。炮弹击中了“广乙”舰桥。几乎同时,“广乙”的一发炮弹穿透"浪速"左舷,由内部钻过后部钢甲板,炸断备用锚并炸坏锚机。 趁敌舰艇受伤,队伍不整之际,林国祥忙指挥“广乙”趁势向朝鲜西海岸方向撤退。“广乙”受伤太重了,军舰勉强行驶到十八岛附近,不幸触角搁浅。战后清点人数,全舰110人,战死30余人,另外有多人负伤。迫于形势,林国祥不能坐视自己的战舰被敌人俘获,当下只得痛下决心,纵火毁舰。然后,率领残部弃船登陆。 海面上,炮声已暂时稀落。 方伯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重新回到了指挥的位置上来。关于沈寿昌等人拼死血战的时候他去了哪里,则成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谜。 方伯谦,字展堂,福建侯官人。16年前,他在格林尼茨皇家海军学院留学时,是个聪明伶俐的学生。回国后,担任过"威远"练习舰管带。中法战争时,他奉命带舰戍守旅顺,亲自督修了威远烟台,因用费低廉而颇得好评。朝鲜事起,他于6月6日至7月初,曾先期前来观察事态。他向李鸿章建议集中使用兵力,以威、旅基地为依托,不宜分防仁、牙。又谓海军当添新式快船和快炮,才足以威慑日本。在丰岛海战中,有说他躲进舱中装甲最厚处,也有说他与沈寿昌并立望台指挥,沈寿昌中弹时,脑血溅洒在他的身上。 虽然众说纷纭,但他之后的“表现”,大家却是有目共睹。 在英国海军学院阅读过战争的他,今天算是真正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战争。“济远”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弹痕累累,尸横遍地,战士们用鲜血涂满了他短暂“消失”后的空白。这段时间,全舰共阵亡十几人,伤三四十人。借着这一短短的间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日本人的战舰依然离他不远且紧紧跟随,“广乙”已退出了战斗。“济远”的附近,还有一艘快艇,所幸的是,那艘船挂的是黄底青龙护日旗。但令信号兵给它发令,它却完全地无视。不久之后,小艇随即转向“广乙”逃脱方向去了,连招呼也没有打。 在调理了一下心绪后,他随即令“济远”趁机向西撤退。但日舰却依然穷追不舍。 而这时的坪井航三,也在观察着海面的情况。忽然,他发现发现西面有三道黑烟,不知何国舰船正向战区驶近。当下下令各舰自由运动。于是,“秋津洲”转换航向,前去追击东撤的“广乙”和“珊瑚”,“吉野”、“浪速”仍然尾随“济远”。不久,坪井航三已从望远镜中看清,西面驶来的,是误入战场的中国北洋舰队小型军舰“操江”号和英国商船"高升"号。 甲午风云 第七章 逆转!“秋津洲”陷落 “浪速”超越了“吉野”,继续对“济远”发炮。终于在8时53分,迫使“济远”升起一面白旗。 “是投降吗?”“浪速”舰长东乡平八郎大佐几乎无法判断。但面前那挂了白旗的“济远”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以最高速向西逃去。 “继续开炮!”东乡一边向前主炮下令,一边命令“浪速”继续紧追。当两舰相距3000米——这双方都可以打中对方的距离时,“济远”号上依然是异常寂静,除了桅杆上升起一面日本海军旗和一面白旗。当双方的距离接近到2700米的时候,东乡再次让“浪速”号上的信号兵向对方发出信号:“立即停轮,否则炮击!”“济远”的火炮早已停止发射。海面上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军舰的蒸汽机在"呼呼"地呻吟喘息。“浪速”随即向旗舰“吉野”报告:敌舰已经降服,已发停轮信号,准备与它接近。 就在这时,“浪速”发现从右舷驶过的“高升”号上有中国官兵,便随即用旗语打出“立即停轮”的信号。而“济远”则利用这机会加足马力向西撤去。刚刚被耍而停下的“浪速”无法突然启动,只好换由“吉野”紧紧追击。而自己则着威胁那艘没有舰炮的“高升”停船。 没有重武器,“高升”只能照做。 12时38分,“济远”和“吉野”两舰相距已缩短至2500米,"吉野"右舷炮开始射击,连发6炮,皆在附近海中爆炸,溅起巨大的水柱。但“济远”却依然沉寂如前。 自大的坪井由此判断,对方一定是炮毁弹尽了,当下得意地发令:“准备捕获敌舰。”——他也不想想,对方的弹药是可能用完了,但再怎么“炮毁”,也不可能所有火炮全都被毁掉了吧?就算是炮毁了,还有机关枪吧?——他的话音刚落,“济远”上便随即打来了四发炮弹——这四发炮弹打得那叫一个精准——首发命中“吉野”桅楼,次发撕裂前弦,第三发打偏,第四发击中锅炉甲板。“吉野”随即舰艏开始低俯,不敢再追,于12时43分转舵撤退。"济远"舰得以在26日清晨勉强返抵威海。 趁着日舰围攻“济远”,负伤的“广乙”向朝鲜西海岸踽踽而退,至十八岛附近搁浅。在管带林国祥纵火焚舰之后,残部70余人随即登岸。刚刚登陆,连救生艇都没来得及藏起来,“秋津洲”便紧跟着追了上来,并很快找到了被烧得几乎成了焦碳的战舰以及驶到附近几艘战舰。 看到救生艇,“秋津洲”上的船员们知道,中国人就在这小岛上,而且跑不了多远。大家当下如打猎一般,三三两两地组成小队,随便在船上拿了些为了修补战舰用的钢管建材,就下船抓俘虏去了。 “秋津洲”的舰长没有去。因为他觉得这种时候自己没必要去和小兵兵抢战功。他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下去领小兵钻树林不是他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应该干的。现在的他,正在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光着身子,穿着花裤衩,在舰桥上养B晒盖。这是必须的,因为打了胜仗,接下来军部的大员们应该会嘉奖下自己,在晚上的宴会上凭着今天的战斗过程,“钓”上个水灵的贵族大小姐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他刚合上眼睛不到10秒,了望兵便毫不识趣地打断了他的“养精蓄锐”:“舰长阁下,西面发现一艘中国快艇。” “八格呀路!没见老子在休息吗?晚上还有宴会,现在必须养精蓄锐,别吵我睡觉!……唉!不就是一艘快艇吗?放炮打沉它。顺便就当练练手了。”他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这顿觉,他从美眉环侍,勋章挂胸的天堂门前,落入了美眉脚踏,衣衫破烂的地狱。 小兵们严格地执行了他的命令,大小舰炮齐开,把小艇附近的海面上打得浪柱滔天,但就是一发炮弹也没打到那艘写着“珊瑚”二字的中国快艇上。反倒把他们的指挥官吵得难以安眠,外带把上岸抓俘虏的弟兄们搅了个鸡飞狗跳。不过这样也好,岸上的那帮日本兵总算是知道船上出事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船上出的乱子有多大罢了。 那艘名为“珊瑚”的快艇根本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快速地贴上“秋津洲”的右弦,然后又快速地离开罢了。 接着,留守在“秋津洲”上的船员们的灾难随即开始了。 北条司,“秋津洲”上的一个普通的舰炮维修兵。由于身负在战斗后应急维修舰上损坏火炮的责任,因此不得不和其他维修工一起留在舰上,而不能和大家一起参加抓捕俘虏这一明显比修理火炮更加有趣的行动,也不能像舰长那样好好休息。现在,他正拿着他的工具箱满战舰巡视,以找出任何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战斗的不安定因素。 但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不安定因素”,此刻正从他的身后悄悄地接近他,而且,这也是他的锤子没法修好的——“问题严重吗?”一个温和的女声用日语在身边问道。女子很漂亮,也很性感。但可惜她不是自己的同伴,而且身边还有一个黑发男子(不确定是中国还是朝鲜人,总之不可能是他这样的矮个外带罗圈腿的日本小矮子)和一个英国人。 “没关系,小问……题……”他的反应够快,在第一时间想到战舰上原本应该是没女人的。但可惜,他还没等发出警告,脑袋上便挨了一记。 “京子,别杀人。”池寒枫背上挂着一柄装了消音器的MP-5,腰上别着枪刀,手里拿着一个高密度橡胶槌小声说道,“我不确定你的祖先是否会和这些人有关系。而且,若是杀了他们,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人去把这艘船开起来。打晕他们就好。” “恩。”京子点了点头,然后便见池寒枫迅速地扒下了对方外衣,扔在了威尔的身上,“你的身材和他比较像,你先穿上吧。等会是京子,然后是我。穿上这身衣服,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确实,因为大家都没有清军士兵那样的“大麻花”辫子,因此只要穿上这身军装,装起日本人来基本上还是比较像的。只有威尔稍微差些,谁叫他是那种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呢? 三人随即组成阵形,轻手轻脚地向前移动着。池寒枫突前,一旦遇到敌人,随时准备用三人都带了的装了速效麻醉弹的MP-5速射,威尔实战经验不足,因此居中策应,而京子则负责断后,以赶在对方发出警报之前将其放倒。 19世纪的战舰都相对较短,100米长的铁甲舰都已经是相当巨型的了。而且,战舰甲板也没有后来的战列舰那么多层。上层建筑也比较少且简单,因此甲板上大多都很开阔,藏不住人,尤其是巡洋舰更是“前后几门炮,中间堆舢板”。加上15实际以来一直以来,战舰对战都是在用舰炮对轰,没有格斗兵登舰作战的习惯,所以战舰上的士兵也就没有用枪械的习惯了。这不,连士兵们下船去抓俘虏,用的工具也都是鱼网、棍棒、钢管一类的东西。 所以,登舰战的最大危险,是在靠近战舰的时候。只要一上了船,基本上就足以控制战舰了上层架构了,至于内部,两三个人是根本不可能随便冲进去的——里面的地形极端复杂且精密,谁要是单独进去了,差不多也就不会再出来了。有鉴于此,小队今次的目标,才定在了消灭敌军上层架构上。至于连接船内的舱门,则是见一个锁一个。虽说对方可以从里面打开,但却必须要花上一点时间。 因为没有用火器,所以小队只能蹑手蹑脚地前进,速度自然无法太快。不过,一旦有敌人出现,基本上会在第一时间被点倒,然后便被扒掉衣服。由三人中的一人穿上。但船上的绝大部分士兵都上岸抓俘虏去了。整个战舰上部,也只是放倒了五个维修兵。穿上了日本水兵衣服的三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在放倒所有敌人后,迅速冲到了驾驶舱旁边。京子冲上望台,迅速打掉了望哨,然后用枪托给那光着身子,穿着大裤衩,下面隆起老高的日本舰长一记雷霆重击。而此刻,威尔也悄悄地掩杀了上去,并用从池寒枫那里拿来的橡胶槌,一记闷槌狠狠砸到了驾驶员的后脑勺上。至于池寒枫,则在门口与下舱连接的地方警戒,待京子从上面下来,便准备换防,然后下到舱下。 但可惜他并没有如愿。因为京子在下来后,随即抢过了他身上的弹药,抢先冲到了下面……“看来这地方不用守了。”小池同志对威尔耸了耸肩,用英语稍微带点嫉妒地叹道,“某人大概要爽上一阵了……” 威尔不无同感地点了点头:“让她爽一下吧,她已经憋了好几个月了。没看她自从上船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吗?那是憋的。” “我也憋了有段时间了。”池寒枫也在笑,当下拿出了一个粗布包裹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打三面被叠得板板正正黄色的旗帜。不用说,威尔也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旗了:“现在不着急挂。等把上岸的日本人料理了,再挂不迟。” “我现在比较担心高升那边……”池寒枫道。 “放心吧,丹尼尔会处理好的。实在不行,他会把那两艘战舰给炸掉的——‘珊瑚’上装的,可不仅仅只有鱼雷。”威尔微笑着回答道。二人都很清楚,那两发中国制造的小型对舰导弹,威力绝对不会小了。 想到这里,大家都觉得这报应报得挺到位的。“珊瑚”是朝鲜制造的鱼雷艇,上面的那两发导弹却又是由中国制造的——这两个曾经被日本欺压得几乎抬不起头的国家,此刻正联合起来,以另外一种方式向这个曾经欺压他们国家进行着报复。虽说报复的程度不会很大,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这仅仅是一场更大的报复活动的开始。 不多时之后,日本人已经回来了。 看起来,他们的收获不小,林国祥所率领的“广乙”残部,包括林国祥在内,此刻已大部分被俘获,正被押解上船的途中,但兴高采烈的日本军人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战舰,此刻已经被换了主人。太阳旗虽然还在飘扬,但下面的旗手此刻已做好了准备,黄底青龙护日旗早已在在下面等待多时了。 几艘小舢板靠近,上面满载着正在嬉笑着的日本船员和脸色比死了老娘还难看的中国俘虏。 由于现在只有俩人,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上船以后的日军所发起的反击。所以池寒枫决定把对方的船队放到近处之后再攻击。但是,他坚决不允许让日本人登上这艘船。威尔负责升旗,只要等炮声一响,便把大清军旗升起来,将日本军旗撤下去,那他就可以(同时也是必须)立刻找个一般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去藏起来。 日军外出“狩猎”的舢板队,终于全部晃晃悠悠进入到了战舰左舰桥机关炮的攻击范围。并竭尽全力地向战舰这边靠拢过来。 “轰!”一发炮弹准确地打在了日军最后一艘舢板后面不远处。与此同时,太阳旗被换下,一面龙旗迅速地挂在了战舰中间的桅杆上。一门还冒着青烟的机关炮,迅速地向这边掉转了炮口,这种炮的口径虽小但射速极快,还是自动装弹药。这样的一门炮,打战舰是绝对不行,但若用来打舢板,则绝对就是用屠龙刀杀鸡——大材小用。 接着,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林国祥等人听得出来,那是池寒枫的声音)向所有人的耳朵里输入了两句话,先为日语,后为汉语,实际上也就是把一句日语用汉语翻译了一下:“各位‘秋津洲’上的船员们,你们的船已经被占领了。立刻放掉你们手中的中国船员并投降。否则,除了载有中国船员的船之外,其余所有救生艇全部都是我军的攻击对象!” 其他的先不说,日本人至少有两项公认的世界第一:其一的是*的花样。那绝对是能让“满清十大酷刑”瞠目结舌的高技巧强体力“劳动”。其二是日本人的比狗还贱的奴性。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组建起军队,也绝对的“墙头草,两边倒。”人数占绝对优势且进攻非常顺利的时候,他们是很勇猛极顽强,但一旦情况不顺利了,就会立刻举着家伙投降。倒是那些高级军官中,会有几个会有点骨气的,一打败仗,便立刻开练神弓,挥刀自宫。池寒枫就打了一发炮弹,下面的几船日本人就全把双手举起来了。当下看得林国祥眼都直了——这还是先前那艘作风顽强的日本军舰吗?怎么这才刚打一炮外带喊了两句就投降了?这也未免太……那什么了吧? 而在这时候,我们美丽的常盘京子大小姐,还在舱下玩“枪战(只有她打人的份)”玩得正爽呢! 占据了“秋津洲”之后,林国祥随即指挥战舰向西开去,打算就此回家。池寒枫可没这打算,“高升”和“操江”还得等着他去救呢!不过,反正都是顺道,老林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是中国人,大家都打日本人,理应互相帮助的嘛!何况,他们还欠了小池他们三个九十多条命呢! 路上,池寒枫建议,在回到母港前继续沿用日军旗帜,免得再遇到什么麻烦。林国祥等人在考虑再三之后,也觉得不错。毕竟,这艘船太大,而他们的人数也委实太少,实在无法完全发挥这艘战舰应有的实力。虽然觉得不爽,但与其被日本舰队碰到,然后再被打到海里喂鲨鱼,不如暂时先避下风头稳妥。挂日本旗就挂日本旗吧。 事实证明,这个提议绝对是正确的。 去支援(实际上,大家也对高升那边没抱什么希望,甚至连池寒枫也觉得在夺取“秋津洲”的时候浪费时间过多)“高升”的时候,大家又遇到了被打成“残疾”的“吉野”。 对付“吉野”,大伙没花什么心思。因为“吉野”一看是“秋津洲”,便立刻发信号让它过来帮忙修理。趁着对方没有提防,池寒枫他们先是扒下了投降水兵们的衣服,然后找了50人装成日本兵搭舢板过去,接着,没过多久,舰队指挥官坪井航三大叔便哆哆嗦嗦地在MP-5枪口下双手捧刀——缴械投降了——空着手的对上带着家伙(虽说大家手头上基本都是钢管、扳手、晕槌之类的武器)的,能打赢才是怪事。 路上,大家没有看到老旧的“操江”,但却看见了“高升”和“浪速”。似乎也就只有它们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了。 甲午风云 第八章 东海舰队 德国退役军官汉纳根,是设计并督建的旅顺、威海海岸防御炮台的直接管理人。工程竣工后,于90年代初返回德国。新近,他又从欧洲再来天津,听说中日在朝鲜展开军事对峙,风声鹤唳,大有一触即发的气氛,当下便自告奋勇地要去朝鲜观察形势。李鸿章在考虑之后,同意他搭乘“高升”轮前去牙山。使他得以在“高升”号离大沽启锚前的最后一刻登上了轮船。 “高升”号,是英商怡和轮船公司所属的一艘1355吨货轮,它于7月20日从上海开抵大沽后,被清政府租用。23日,淮军仁字军帮办高继善及营官骆佩德、吴炳文率两营官兵共1100多人,乘该船前往牙山支援作战。 25日晨,"高升"驶近牙山湾,远远已能看到朝鲜的陆地了。不多时之后,一艘清军快艇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高升”的左弦,行色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任务一般。大约8时,汉纳根和船长高惠悌注意到一艘日本军舰正迎面驶来。隔了10分钟,又发现有3艘日舰尾随其后,他们当下感到有些紧张。 9时左右,第一艘军舰从“高升”号左舷驶过。它的桅杆上挂着一面白旗和一面日本海军旗。其实,这正是从战场上败退的“济远”,但“高升”上的人并不明白“济远”为什么把它的旗降落又升起,这个举动使得汉纳根以为日舰正按和平时代的礼节,向"高升"表示问候。但后来据"济远"舰军官说,他们在发现"高升"和在它后面护航(其实不是)的“操江”后,立即挂出“我已开仗,尔须速回”的旗号。但汉纳根和高惠悌事后都没有提到这种信号。汉纳根只注意到右后方的"操江"正在减速并调头回驶(似乎,这应该是英国人没有明白过来)。日舰向“操江”驶去,有一艘已经介入“高升”和“操江”之间了。 介入两船之间的,是日舰“浪速”。 大约在9时15分,“浪速”向“高升”发出“立即停轮”的信号。“高升”停了下来。这时两船相隔四分之一英里。 “浪速”放下了一艘小汽艇向“高升”驶来,日本海军大尉人见善五郎顺舷梯登上了“高升”。他一上船,便杀气腾腾地用英语问道:“你们是哪国的商船?” “我们是英国籍印度支那汽船公司的商船。”船长高惠悌递上了营业执照。 人见把手一挥,“现在正在打仗,商船不许通过,我们要临检。” 高惠悌看了汉纳根一眼,知道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当下只得对人见道“如果你命令,我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但是我要抗议。” 人见善五郎掀开了一个船舱盖,见满船都是清军士兵,当下不禁感到有些意外,随即转向高惠悌道:“你要把船开到我们舰队的码头。” “我提请军官先生注意,别忘了这是英国的商船。”高惠悌坚持道。 人见善五郎冷笑着:“我倒要请教船长阁下,您忘了您的‘商船’上正载着中国军人吗?” 高惠悌一时语塞。 “原地抛锚,听候处理。”人见善五郎见愤怒的清军士兵拥出船舱,当下不禁有些胆怯,忙给高惠悌丢下一个命令,然后驾艇返回了“浪速”。 在得到报告后,日舰对发现装有中国援兵的英国商船也颇感棘手,“浪速”当下向“吉野”、“秋津洲”靠拢,似乎想商量对策。但另外两舰现在正急着抓俘虏,只是回复了一个“见机处理”的旗号。而此时,“高升”刚好挂出信号,询问能否继续前进。“浪速”回答:“抛锚,否则贵方将承担一切后果!”并乘机追赶“济远”。这时,坪井航三从“吉野”上发出命令,呼唤“浪速”和追赶“广乙”的“秋津洲”归队。“吉野”通知要把捕获的舰船带回群山冲锚地,向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祐亨汇报。但坪井等人却并不知道,此时的“秋津洲”,已被池寒枫等三人占领,而接下来不久,“吉野”也受了重创。 那艘中国快艇在向“秋津洲”那边开了一阵之后,似乎觉得没什么胜算,便随即回来了,在“浪速”附近又转了几圈,似乎在寻找机会。但却被“浪速”舰长东乡平八朗轻松打走。在赶走那艘讨厌的快艇之后,东乡随即派海军大尉人见善五郎乘汽艇前往“高升”,船上的中国军官看到事态紧急,再次表示他们宁死不当俘虏。汉纳根把这个意思转告给高惠悌,并且约好,必须坚持让“高升”返回始发港大沽。因为轮船出发时,中日两国并未宣战。 人见返回“浪速”后,东乡平八郎随即向“高升”发出立即起锚的命令。 "高升"上的官兵听到这一消息,立即激动起来。拒绝“高升”"跟着“浪速”走。统带高善继手持佩刀道:“我辈自请杀敌而来,岂可贪生畏死?吾家身受国恩,今日之事,有死而已。谁要是想去投靠日本人,先问我的刀答不答应!”骆佩德、吴炳文也说:“公愿赴死,我辈岂可独生?” 高惠悌无奈的摊了摊手,“诸位对我叫喊有什么用?日本人一发炮弹就会把我们一起送到海底喂鲨鱼。” 听到这里,两名士兵随即拉动了枪栓,异口同声地说道:“谁敢起锚。我们就先将船上的外国人毙了!” 高惠悌毕竟是外国人,当下无奈地耸了耸肩:“诸位若是真的要打,请允许外国船员先行离船。”他的话音刚落,随即便被一大群士兵包围了起来。这是,汉纳根也提醒高惠悌:“应该把船开回塘沽港,毕竟我们起锚出发的时候,中日两国还没有开战。”并建议再与日舰联系谈判一次。他的话,同时也得到了中国士兵们的一致同意。 于是“高升”再发信号,说有紧急事件,请日方再派小艇前去。 这次,是汉纳根与人见善五郎谈判。他说:“船主已失去自由,不能服从你们的命令。船上的士兵不许他这么做。军官和士兵都坚持让他们回到原出发港口去。船长和我都认为,即使已经宣战,这也是一个公平合理的要求。因为我们出发时还处在和平的时期。” 东乡得悉这一要求后,用信号通知"高升"号上的欧洲人立即乘小艇离船。但中国士兵控制住了所有救生艇,高惠悌只得无奈地又发信号:“我们无法离船”。 “浪速”等得不耐烦了,当下向“高升”驶来。并在其正横方向200米处停下,同时,前桅杆上悬起一面血红的旗帜,这,是准备攻击的警告! 而就在这是,刚刚汇合到它身后的“秋津洲”突然将船头调整到了一个适合的角度,然后擦着“浪速”的船舷撞了上来。 “秋津洲!你们在做什么?”两舰离得太近了。东乡平八郎被撞了个趔趄,当下也不用信号联系,便直接向身边的己方战舰吼了起来。 “你说呢?”他甚至可以看见对面的战舰指挥官笑得十分阴险,而且,那家伙的一身衣服土得掉渣,完全不是日本海军的白色军服。接着,大约五十名穿着脏蓝色衣服,拖着大辫子的水兵拿着钢管大锤斧头铁链甚至裤腰带冲上了“浪速”——他们想干什么,连猪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是已经混上了舰长的东乡大叔了。 “弟兄们,上啊!”高善继抽出了佩刀,“别叫海军的把咱们的饭碗抢了!”他说着,“高升”随即拔锚起航,仿佛战舰一般冲向了“浪速”。被两艘船接上,其中一艘还有1500名陆军士兵,“浪速”上的日本人可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从“秋津洲”那边上来的人还能知道留个活口,可“高升”这边,凡是遇到日本兵,只要不投降,不管是反抗的还是逃跑的全部直接干掉!大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面前的日本兵们就算是心投降,也得想办法先去找另一拨人投降,至少那边对待他们能仁慈点…… 不多时,“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舰的桅杆上便已全部挂起了日本旗和红旗(虽然是挂“红旗”代表的是“攻击”的意思。但在这里仅仅是用来识别敌我),收好“珊瑚”之后,“浪速”和“秋津洲”突前,去“追击”“济远”,而“吉野”的伤势过重,只得分配到了“追击”“操江”的任务。 “高升”的速度慢,同时也为防止再遭到日军的刁难,池寒枫没有再让其跟随,而是把所有的1500名士兵平均转到了三艘战舰上,挂着英国国旗的空船,在这片海域就算横着走,也不会有谁敢刁难。至于这队士兵的指挥官,高善继、骆佩德和吴炳文则被留在了“秋津洲”上。不过三人此时的心情却已和先前大不一样了。毕竟,这三艘船已经是自己军队的战舰了。 三人和林国祥,是现在全队的最高级别的指挥官。而池寒枫、常盘京子、威尔.泰迪以及丹尼尔.哈伯,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因此大家自然自然而然地就组成了舰队的最高指挥层。 “大家好。我是鱼雷艇‘珊瑚’号舰长池寒枫。”池寒枫不喜欢绕弯子,“现在时间紧迫,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现在的状况。日本人已经向我们开战了。我想现在的大家都应该很清楚了吧?” “哼!他们这是偷袭!”林国祥当下对日军的这种行为很是不屑。高善继、骆佩德和吴炳文对此也很是赞同。 “偷袭又怎么样?只要赢了,史书就算会对你的行为感到不齿,可你打下的土地,却已毫无疑问地成了你的东西了。”池寒枫当下不禁为大家的古板感到悲哀,“再说现在也不是讨论日军是否卑鄙的问题。今天明显是一次有计划且蓄谋已久的袭击。” “你这不也是一次有计划的救援吗?”林国祥冷静地看着这个昔日的手下,“别把我们大家都当成傻瓜。你的快艇明显比我们的先进很多——英国和德国的战舰我不是没见过,现在的吉野,已经是英国最先进的巡洋舰了。而你的‘珊瑚’,虽然续航能力很差,但所使用的设备却明显比英国人最先进的战舰先进很多。我想听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珊瑚’和我们,都不是出自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也造不出来这样的战舰。这种型号的快艇,是由未来的朝鲜研制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躲避雷达探测的快艇。而船尾部的那两个箱子,则是两发未来中国研制的近程主动自导穿甲飞弹,只能打到15000米以内的目标,并保证命中敌舰艇。但具体命中部位就得看情况决定了。”这次说话的是丹尼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我、威尔、京子和池寒枫,是来自于110年后的世界,当时我们被一群海盗追杀,被迫躲进迷雾,而当我们从迷雾里出来的时候,便发现这并不是我们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然后被‘定远’俘虏,从而参军了。” “已经很牛了……”高善继叹道。周围人一直点头。 “中国制造的?那有没有远程导弹?远程导弹能打多远?”大家的兴趣已经彻底地被提了起来。 “从朝鲜可以直接打到英国。”京子道,“可惜,‘珊瑚没法装载那么大的飞弹’” “就是这样,所以,‘珊瑚’的性能才比这个时代的船先进很多。”威尔也接过了话题,“而我们之所以能有这计划,也正是因为寒枫知道现在的这段历史。” 众人当场无语。当然,信这话的人也并不多。不过,“珊瑚”的性能却在那里摆着,也不由得他们不信。 “如果你们不在……也就是说按照正常的历史顺序,我们会怎样?”吴炳文对此很是关心。 “会战败。”池寒枫在犹豫了半天之后,好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个战败法?”这话不仅吴炳文,高善继和骆佩德,以及包括在门口站岗的小兵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想知道。 “完败。这从日军的突袭就能看得出来。”池寒枫明白,今天若不把话说明白,他和伙伴们就别想出去了,“他们从朝鲜争端开始前就早已有预谋并开始是实施。现在不过是在公开执行计划罢了。而我大清政府呢?只知道推委扯皮,对战争毫无准备。仓促应战之下,不输才怪。我人微言轻,实在没有办法说服上面,只好自己准备了。何况,我们的身世,说出去又有几个人相信呢?” “那么,按照历史发展顺序,今天的我们会怎样?”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 “‘高升’沉没,‘操江’被俘,而你们将全部被屠杀。”池寒枫冷冷地继续说道,“然后,北洋水师将在黄海大东沟与日军决战,并再次战败。接着,日军将在花园口登陆,旅顺失守并被屠城。最后,北洋水师将在威海全军覆没,大清战败。赔款上亿。” “那么,接下来呢?”高善继问道。 “我们找你们来,就是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说实话,现在历史被改写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京子摇头叹息道。 “我们现在的兵力只有不足2000,战舰只有三艘……算上‘操江’也只有四艘,回母港,日本人现在在我国沿海所有城镇都经营着间谍机关。一回去,日本人准知道。去朝鲜,那边已经是日本人的地盘了。去袭击日本港口和舰队……虽然一时可以成功,但在无补给无修理的情况下,我们没法走多远。” “那就回母港吧,我们迟早都要有个归宿的。”林国祥在想了想之后道。 “恩。”除了池寒枫以外,所有人当下都点了头。 “我不想把战舰就这么交出去。政府现在完全把持在太后一人的手里,水师现在也已经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是三艘两艘战舰所能挽救的。”池寒枫在犹豫着。 “可我们不能就一直都这样啊!”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要不我们就这样组织起一支舰队啊?一支不必听从上面,可以自行作战的属于我们自己的舰队……”池寒枫的眼睛忽然一亮道。 “赞成!”“附议!”“OK!”提议当场被全票通过,高善继、骆佩德和吴炳文三人当下也觉得,混陆军似乎没有海军有前途呢! “那么,我们这支舰队,该用什么名字好呢?”大家一起笑眯眯地看着池寒枫,而池某也不负众望,随即笑眯眯地说了四个字: 东海舰队。 甲午风云 第九章 可怜的光绪皇帝 舰队“追击”着“济远”,一直追到旅顺军港外才停下来。 由于接到日军舰队追击到港外的报告,旅顺军港当下是好一顿的鸡飞狗跳。没想到日本联合舰队的船把“济远”打成半残不说,居然还想在北洋水师家门口闹事!不仅港口附近的炮台转过了炮口,甚至连北洋水师主力都冲出来了。 “‘定远’、‘镇远’、‘经远’、‘来远’、‘致远’、‘靖远’、‘平远’……全队出击啊?他们还真看得起咱啊。”池寒枫当下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道。 众人当场无语。 “不管怎么说,咱总算是回来了。”小池同志当下收起了玩笑,“让操江过去联络,全舰队都有,升‘青龙护日’和白旗,挂‘进港请求’与‘大修请求’的信号旗。还有,我再罗嗦一次,请大家别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谢谢。” 此刻,在北洋水师这边。 舰队指挥丁汝昌正在指挥着舰队布阵。对于他来说,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北洋水师首战告败,还折了“广乙”,这事还没等告诉李鸿章呢,现在居然又被日军带着俘虏杀到了家门口,这,对于北洋水师来说也未免太没面子了。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给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舰队很快便布阵完毕,“定远”、“镇远”居中,打算以正面冲击对方,“经远”、“来远”一组,“靖远”、“平远”一组,“致远”负责游击,集中火力先轰掉“吉野”——换了谁都看得出来,对方舰队以“吉野”受伤最重。而“吉野”又是日军最新锐战舰。把它搞掉绝对是断日军一臂。但是他们不知道,对面那帮人把日军这一臂断得更是彻底。 “集中火力,先轰‘吉野’!”舰队展开,丁汝昌一声令下,各舰所有火炮全部对准了“吉野”。而此时,对方舰队群中居然当先开出一艘陈旧的小舰——“‘操江’?日本人这是干什么?刚刚把‘济远’打成重伤,现在又来还船?”“致远”舰上,邓世昌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在那里稀奇古怪地搞着阴谋,不无奇怪的道,“而且队形凌乱,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队形。现在又来归还‘操江’,这不像是来开战的啊……不管怎么说,先把目标定在‘吉野’,准备攻击。” 与此同时,在“定远”上,丁汝昌也在做着同样的决定:“静观其变,暂时不要首先开炮,而且敌我双方也没有真正进入射程。” 日军舰队没有停下,依然径直向军港这边开了过来。 “敌舰已进入射程。5000米……4000……3000……2000……”听着了望兵不断地报告着距离。看着那些依然还没有开炮的日本战舰,大家都已经觉得不对劲了。终于…… “对方三舰同时发出信号。”了望兵看着对面的战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是‘请求进港’和‘请求大修’。”“哈?”已经剑拔弩张的北洋水师上下全体船员当场绝倒一片。甲板上当场横“尸”无数。 “不仅如此,对方舰队还同时升起我军旗帜和白旗。”白痴都知道,这是明显的投降行为。 “信号兵,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参与布阵的所有战舰舰长在同一时间向信号兵下达了同一个命令。一时间,各舰桅杆旗帜飞扬,而且还是难能可贵地整齐划一! 片刻之后,北洋水师便获得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而丁汝昌向上报告的底气也因此而足了不少:丰岛战役逆转,虽损“广乙”,但却俘获了日本第一联合舰队“吉野”、“浪速”、“秋津洲”及其全部指挥官和部分船员。但在先前的战斗中,这支舰队由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因此申请大修。实际上,那三艘战舰的伤并不怎么重。最多也就一个礼拜就能修得和新的一样。 此前如坐针毡的李鸿章在看完战报之后,乐得当场差点笑出心脏病,吃了三粒复方保心丹才勉强缓过劲来。缓过来之后,李中堂大人也想起了战报上提到的其他一些事情。朝鲜那边,八成算是完了。当务之急是收缩兵力,集中兵力保护东北——那可是大清发祥之根本啊!当然,还有沿海地区,尤其是渤海湾和黄海沿线。因为日本人离这些地方最近。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拿起了另一分奏折。 “……海上,当是我大清的第一防卫线。只要日本人在海上讨不到便宜,那他们就无法进攻陆地。即便可以绕过沿海,其陆军在无补给条件下便坚持不了多久。就算是他们绕过了海防,陆战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只要占不了沿海地区,他们想要在内陆战斗就会十分困难。除非,他们是在秋收的时候进攻,否则便不会搞到足够的粮食。此外,建议陆军,发动民众展开全民游击战争,放弃不重要的城镇乡村,利用我国幅员辽阔的土地和复杂多变地形设陷阱,放冷枪,打伏击,打不了就撤,非万不得已不要正面攻击敌人,并公布奖励和升官制度且严格执行,以此发动百姓参战。同时让南海舰队袭击日本列岛,以牵制日军舰队袭他们……” “这个叫池寒枫的,倒是个有心思的人才……”李鸿章寻思着。他哪里知道,池某人这一套,可是经过后来共产党对付日本小鬼子用了8年,外带很多网络小说上经常提到的成功经验。 北京,紫禁城。 慈嬉太后去颐和园了,光绪皇帝陛下在独自处理奏章。 光绪皇帝,姓爱新觉罗,名载湉,是同治皇帝的堂弟,咸丰皇帝的侄子。同治十年六月二十八日(1871年8月14日),出生在宣武门太平湖畔的醇郡王府的柳荫斋,其父醇亲王奕譞是道光皇帝的第七子,咸丰皇帝的弟弟。其母叶赫那拉氏,是慈禧太后的妹妹。从这些关系讲,他既是慈禧的侄子,又是慈禧的外甥。老师是翁同龢。擅长音乐(会弹钢琴)、虽未出过国门却会英语,更写得一手漂亮的花体字。讨厌听梆子(认为是悲腔),最讨厌的人是袁世凯和荣禄。 同治九年(1871年),他出生于北京宣武门太平湖畔醇王府。期间还有个小插曲。由于载湉的实际生日正好与某位先帝的忌日相同,不能摆宴庆祝,所以其父醇亲王将其生日提前两天,改为六月二十六日。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1875年1月12日),同治皇帝患天花病死。同治帝死时年仅十九岁,身后无子,按“兄终弟及”做法,可由其弟即位。但同治帝为独生子,则应从其最亲近的亲属中选一子弟继承帝位。大臣们提出的最佳方案,是由他的大伯父即道光长子奕纬之孙溥伦作为他的嗣子,由其即位。但慈禧太后不同意,表面上是因为溥伦之父载治不是奕纬亲生子,同样是由旁支过继,实际上是因为若要载淳的子侄辈继位,自己身为祖母便无权以太后身份临朝。国不可一日无君。第二天,慈禧压制众论,一人做主,执意让只有四岁的载湉入宫即位为帝。载湉,也就是光绪,之所以能够当上皇帝,一方面是因为慈禧亲生之子同治皇帝去世后,无子嗣继承皇位;更重要的还是慈禧权欲熏心,找个儿皇帝,可再次创造机会垂帘听政。 当时同治皇帝的皇后阿鲁特氏已有身孕。慈禧担心阿鲁特氏日后如生下个儿子,将会威胁她的地位,便下令断绝阿鲁特氏的饮食。只得依靠母家送来的一些食物维持生命。阿鲁特氏暗暗写了一张纸条传到母家,问她父亲该怎么办。她父亲写到“皇后圣明”四字,意思是别人都没有办法救你,只有你自己决定了。阿鲁特氏绝望,于公元1875年2月20日深夜三更时分吞金自杀。 对于慈禧的决定,许多大臣极力反对,御史吴可读更实行“尸谏”。他事先吞服了生鸦片,然后去见慈禧。他头也不磕,大声说:“你知道载湉并不是嫡派的继位人,所以选择他,只不过因为他是你妹妹的儿子,使你可以继续听政,掌握大权。臣下都反对你这样做。先皇(同治)的同胞兄弟溥伦亲王应该是皇位的继承人!今天我斗胆讲了这些话,你一定会用苦刑折磨我。可是我已经吞下了生鸦片,马上就要死了。我临死之前,一定要让你明白,你选择载湉继承先皇,实在为天下人所共恨!”说完,他就跑到同治墓前倒地死去。慈禧不为所动,于公元1874年12月乙亥日立载湉为皇帝。第二年改年号为“光绪”。 年青的皇帝陛下虽然身为皇帝,但自从进宫之后,便一直过得很不开心。 光绪元年正月二十日(1875年2月25日),四岁的他在太和殿正式即位。从这一天起,他就被慈禧抓在手里,或当作争夺权利的利器,或作为显示威严的权杖,更多的情况下,则当作她御案上不可缺少的摆设,或是任意玩弄的木偶。这自然是慈禧专制政治的需要。入宫后的光绪,是在孤独中长大的,繁琐的宫中礼节,慈禧经常不断的严辞训斥,没有母爱,饮食寒暖没有人真心去细心照料,应倡导应禁忌之事,无人去指点揭示。没有童年的欢乐,致使他从小就心情抑郁,精神不快,造成身体积弱,难以抵挡疾病的侵袭,留下了难以愈治的病根(后,天嘏在所著《满清野史》中称:人在幼年的时候,都受到父母的呵护,照顾其出行,料理其饮食,体慰其寒暖,即使是孤儿,也会得到亲朋好友的照顾。只有光绪皇上无人敢亲近。……皇上每日三餐,其饭食有数十种,摆满桌案,可离皇上稍远的饭食,大都已臭腐,接连数日不换。靠近皇上的饭食虽然并未臭腐,可经多次加热,已不能可口。……载湉自十余岁后,虽为天子,可还不如一个孤儿,以后身患痼疾,即是由于少年时衣食不节造成的。虽为野史,可内容与恽毓鼎的《崇陵传信录》所述:“缅怀先帝御宇不惟不久,幼而提携,长而禁制,终于损其天年。无母子之亲,无夫妇昆季之爱,无臣下侍从宴游暇豫之乐。平世齐民之福,且有胜于一人之尊者。”大致相近。说明光绪帝体弱多病之原因,实与自幼在慈禧太后淫威之下,失于调养照料有关)。 按清王朝祖上留下的规矩,皇帝十六岁就要临朝亲政。随着光绪年龄的增长,他的大婚和亲政逐渐临近,慈禧撤帘归政把大权交给光绪皇帝之事已不可回避。可慈禧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于是预作布置,对光绪帝权力多方限制,仍由她在暗中操纵朝政。光绪十五年正月二十日(1889年2月19日),十九岁的光绪帝举行大婚典礼。 光绪的一位皇后两个妃子都是慈禧做的主,皇后不是别人,正是慈禧亲弟弟桂祥的女儿叶赫那拉氏,即隆裕皇后。 这个皇后容貌丑陋(但是很端庄),马脸高额,瘦弱驼背,突眼露齿。光绪极为不满,但也无奈。慈禧选自己的侄女为皇后,为的是朝政交给光绪后,还能利用皇后来控制和操纵皇帝,起码可以通过皇后监视和掌握皇帝的一举一动。 光绪的两位妃子是瑾妃和珍妃,二人是亲姐妹,但相貌性格却大不相同。瑾妃相貌一般,远远比不上珍妃,而且性格脆弱;珍妃貌美端庄,性格开朗,活泼机敏,颇有见地。珍妃的入宫犹如一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她对光绪的同情和体贴,激起了光绪对未来的憧憬和热情。同时,珍妃又向光绪推荐了她的老师文廷式,这位素以评论时政、忧心国事的著名清流人士很有才华,颇有政治见地,他被光绪帝重用后,对光绪帝很有影响,引发了光绪帝要改革政治及摆脱束缚而有所作为的欲望。大婚后的数年间,光绪帝与珍妃共同度过了一生中较为轻松的时光。由此,也引发了他作为人君国主,希望在政治上摆脱束缚而有作为的欲望。可这一点,是慈禧最不愿看到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按慈禧本来的亲上加亲,以控制光绪帝的初衷才让自己的侄女为皇后。然而强制的结果,却又适得其反。当年,同治帝自己选立皇后阿鲁特氏,而慈禧却偏偏让同治帝去喜欢慧妃,结果闹得母子不和。这次慈禧为光绪选配叶赫氏为皇后,可光绪又偏偏喜爱珍妃他他拉氏,其结果可想而知。当时,光绪明明知道宠爱珍妃,就要得罪皇后,而与皇后不睦,即等于开罪慈禧太后。然而,慈禧可以在任何事情上迫使光绪就范,惟独在情爱和感情上无法以己之所愿强加于人。 后据《悔逸斋笔乘》记载:光绪十八年(1892)仲夏之时,一天,光绪与隆裕皇后为小事争吵,隆裕跑到慈禧面前哭诉其事。慈禧大怒,对身边的人说:“皇上是我所立,实乃忘恩之举,隆裕是我的亲侄,辱骂皇后就是对我最大的不敬,实在难以忍受。”接连数日,光绪入宫请安,慈禧一言不发。此后光绪与慈禧的嫌隙就算形成了。 光绪临朝亲政后,五十三岁的慈禧,表面退居颐和园颐养天年,实则权势依旧,裁决政事,一如既往。她一方面处处限制光绪的权利,国家重要大事都要秉承她的懿旨去办理;一方面又通过自己的侄女——隆裕皇后及亲信太监李连英等人,暗中监视光绪的行踪。并规定:光绪每隔一日,必须亲往颐和园向她汇报政务,听候训示。以致光绪经常披着星星来,头顶月亮去,饱受奔波,遇有重大事情,更得随时请示,名为皇帝,实为傀儡。光绪的政治抱负不能得以实现,日久天长,精神更加抑郁,情志愈益不畅,旧病不去,又添新愁。 从“脉案”看,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光绪体质虽未见好,遗精及腰背酸沉等病仍在继续,但诊病和吃药的次数却相对减少。这主要是光绪力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以挽救他那岌岌可危的政权,整日忙于政务,关注政治改革,另外,还要随时应付慈禧的训斥,一时无暇顾及诊病吃药。 疾病缠身的光绪亲政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遭逢日本侵略朝鲜,进而侵略中国。光绪帝违背母后之意,决心援朝抗日,但腐败的体制却制约了自己改革朝廷的计划。朝鲜那边大概已经完蛋了。但还好,海军那边的第一次作战虽然经过一番波折,损失了一艘战舰,但终究还是赢了一局。李鸿章对于这个扭转战局的池寒枫似乎很陌生的样子,不过这小子做得却确实不错。在几乎已经铁定失败的战局下还能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而且他的奏章也很有新意,或许,他能是个不错的心腹,至少,作为同为20岁的年青人,或许也可以做个一起说话的同伴。而且,不管怎么说,他的手头上也都至少拥有一艘战舰,勉强算是稍微有点兵权,听李鸿章说,此人立有大功,虽然现在还没有褒奖于他,但让其引领一小支舰队,却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皇帝陛下和李鸿章的私下关系不错。因为每年的军费,皇帝陛下都会想办法绕过太后,或多或少地拨给北洋舰队一些。为了这个可能成为心腹的军官,他找了个机会单独召见李鸿章,并尝试着问道:“爱卿日理万机,近日又彻夜不眠,朕实不忍心。近日,朝廷中弹劾日昌(丁汝昌,本名:丁日昌)之奏章甚多,朕深之大人爱兵如子,但朕也需要让朝廷上的官员们安静一下。朕听爱卿说池寒枫不错……” 李鸿章多聪明啊?皇帝的话还没等问到点子上,他就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了:“陛下,日昌治军,今次乃首战,暂不足以下定论。不过日昌老迈,吾等亦有为其寻合适继承者之意。今池寒枫立有大功,但那孩子毕竟年轻,且统军资历实在太浅,我海军现在只有其俘获三舰尚未编制,我等想让其自行拉起这支队伍,以现在被俘获三艘战舰及“操江”上的20万两银子为基础,任其自行发展。” 皇帝陛下当下会心地笑着点了点头:“恩。改天朕想见上他一面,不知爱卿是否能给安排个时间?” “自当效劳,陛下。”李鸿章不禁为池寒枫感到有些悲哀,他知道,这个皇帝,并没有任何的实权,而他,则将成为这个没有实权的皇帝身边唯一的心腹。 李老先生当下暗暗地叹了口气,在请安之后退了出来。心中盘算着:“还是给这可怜的小家伙加几艘炮艇,让他多建点战功吧。将来,这样或许可以保住他和这可怜皇帝的命吧?”他很清楚,太后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光绪的——历史上,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只类的事情还少了吗? 可惜了,当今的大清好歹才出的这样一位忧国忧民,甚至足以力挽狂澜的好皇帝,就这样悲惨地废掉了。 “生不逢时”这个成语,可以说完全就是为这位君主度身定做的。 甲午风云 第十章 威海卫战役——东海舰队成名战 天津,李鸿章的总督衙门。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北洋水师‘珊瑚’艇长池寒枫等,坚毅果敢,勇猛无畏,于丰到岛战役表现出色,连夺敌主力巡洋舰‘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舰,挽回我大清必败之局,特赐‘海风巴图鲁’勇号,赏白银千两,黄马褂一件,着提升池寒枫为海军提督,直属于洋务大臣李鸿章。统领我大清东海舰队参与对日作战,望其再接再厉,奋勇杀敌。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池寒枫笑得那叫一个愉快,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接旨起来之后,对着那宣旨的太监那叫一个热情,坚决要请太监吃过饭再走。那太监直以回宫复命为由推脱,池某见实在拗不过,只好改送银100两,恭恭敬敬地把人送了出去。太监一离开,小池同志在和各位大人们寒暄了一阵之后,随即出去银行存银子,然后便穿着黄马褂,外面套件海军将官衣服,去大沽搭船上任去了。 船到威海军港,某人看着面前的舰队,俩眼一黑,差点没背过去——这算是什么舰队啊? 虽然在船坞大修的“吉野”、“浪速”、“秋津洲”最后终究是被自己得到了,但现在却并不能用。而能用的战舰虽多,但…… 北洋水师中,“镇中”、“镇边”、“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海”等七艘炮舰全部都和通信艇“泰安”一起被调了过来。加上在这边驻守的四艘鱼雷艇——“干一”、“干二”“中甲”、“中乙”,以及武装运输船“操江”、“铁龙”、“飞龙”、“快马”、“海马”和布雷舰“下雷”、练习舰“敏捷”,和池寒枫带来的“珊瑚”号导弹鱼雷艇,构成了整个东海舰队的全部家当。所幸,到第二天,邓世昌和他的“致远”舰也到达威海,为东海舰队增加了不少战斗力——根据李鸿章的指示,他们也被划到了东海舰队。 “Hafe(英文:一半。因为与池寒枫的名字“寒枫”音近,因此成了池寒枫的最新绰号),看来你的麻烦不小啊……”丹尼尔笑着揶揄着,看着这支并不强大的舰队,他也不想会英国从一个小兵做起了,“要不要帮忙?” “感激不禁。说实话,指挥舰队还真不是我的强项。” “想必,你也需要一个雷达员吧?”威尔也在笑。毕竟,就算回了英国,他也做不了雷达兵。而在中国,至少还有一艘“珊瑚”有雷达装备。而且还是他最熟悉的型号,“雷达系统的电源问题,我会想办法。” “士兵们需要系统的操练。”京子也凑了过来,“不管是操炮、维修,还是向敌舰突击,发动抢船战,这些兵都完全不行。” “火炮也需要更换。还要改进战舰,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所能顶得过来的。这,得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才行。”池寒枫看着大家当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说出了下面的这段在后世海军永久流传,同时也是被写进了各国海军军规的名言“这支舰队,不是属于我的,也不是属于某些军官的,而是属于我们大家的。没有密切的配合,没有伙伴们的支持,我一个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是的。将官,大多数时候仅仅是负责指挥和操练,真正负责战斗、维护、运转、了望、侦察和补给的,永远都是那些可爱的士兵们。在一支舰队里,若没有士兵,若没有优秀的士兵,再好的战舰也只会是一堆浮在水面上的废铁!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比池寒枫和他的伙伴们更加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当天晚上,丹尼尔便将舰队整个分成了一个集群,三个攻击层面——第一攻击层:炮舰小队,负责远程打击(操江号上的步兵炮和枪支弹药是与那20万两银子一起划到东海舰队的,正好拿来武装战舰,稍微改造一下就可以改成仰角炮——这可是关系到火炮射程的。以池寒枫的计划,所有主力战舰都是能装多少炮就尽量装多少,甚至各战舰火炮都得改成仰角炮),待敌靠近后,立刻转入阵列最尾,以减少损失。第二攻击层:鱼雷艇小队,在炮舰的后方,与炮舰错开位置,在必要时可以发动突击。的在对方舰队靠近前,用舰载火炮与第一集群一同攻击对方,等对方靠近后,绕到对方战舰两侧发动鱼雷攻击。第三攻击层:主力集群——巡洋舰小队,位于第一、二集群侧后,在远程攻击时前两集群一同发动攻击(可以说,在远程攻击时,东海舰队阵列所有舰艇是同时发动进攻的),待敌靠近后,与以现有的四艘巡洋舰编队,冲击对方舰队发动混战以及载陆战队冲上敌舰,同时迫使对方舰队移动至本集群外围,方便鱼雷艇部队歼灭对方小队。 这,是现阶段东海舰队唯一能施展的战斗队形。 而池寒枫、京子和威尔的工作,在到达舰队之后便随即各自展开了。池寒枫负责舰队上下所有炮手的训练,同时找人往所有战舰上安装仰角炮,京子则和邓世昌一起,负责起了训练突击队士兵们的登船训练,而威尔也不闲着,电池和雷达的稳压电源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毕竟,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些合成材料,而在这个物资贫乏的时代,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想要找到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困难了。 对于舰队将官的变动,小舰艇的将官们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那四艘大舰上的指挥官让人颇为费心。 舰队的旗舰,被定为“致远”。不过指挥官不是邓世昌,而是丹尼尔.哈伯。虽然邓大人和他手下的船员们才来没多久便被请下了船,但大家却并没有生气。因为池寒枫给了他们一艘更好的——当今世界上最快最先进的重型巡洋舰“吉野”。尊敬的邓大人就算再反对,他手下的士兵们也早已同意了。只是,他们在得到战舰的同时,也答应了池某人另外一条请求:“不要把‘吉野’的名字改了,我想拿这个来羞辱日本人,顺便扳一扳你们邓大人总把靶船喊成‘吉野’的坏习惯。说实话,我蛮喜欢这种船型的,因为它很漂亮。把它配个日本猪实在是鲜花配猪粪啊!” “同感啊!哈哈……”众人一起笑道。 新组建的东海舰队,不论是在纪律上,还是在训练强度上,比之北洋水师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些都暂时是在军港内的地面和“致远”号上进行的。因为所有的舰艇都要进行改造和翻修——连续6年都不怎么用,几乎所有的小型战舰都到了大修的时候。而舰队里的维修人员……却实在是没有几个,甚至连池寒枫这样的舰队高层都得带头拿着扳子锤子在船上四处晃悠。 而更糟糕的是,仅仅是在一星期后的8月2日,他们已经稍微有些习惯了的训练生活便已宣告结束了。 这天早上,威尔在刚刚吃过早饭,正咬着一块三层“中式巨无霸大汉堡”(山东大馒头夹上三层生菜、小葱和元葱猪肉豆瓣酱)赞不绝口呢!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内务府为舰队内的外国籍船员特聘的厨师做的,全舰队里只有他和丹尼尔才享受这种特权。而同一时刻,常盘京子正在厨房里自己学做家乡菜,而池寒枫更是在“镇边”号上大搞“清晨限时钓鱼大会(虽说只有他一个人参加)”呢! 这条船,昨天傍晚刚刚在干船坞里结束了外部维护,他今天打算到钓到7:30,8:00正式开工。毕竟,身后还有一大票战舰要等着修理呢!至于7:30到8:00这段时间干什么——吃饭。舰队食堂的那些饭菜实在是吃不饱,而且味道也不怎么样,所以只好钓鱼解决肚子问题。钓到了就拿到厨房去做“大餐”,钓不到就只好捞海带了——他绝对是属于那种能凑和就凑和的。 不过他今天的运气不好,看样子 堂堂舰队指挥官不去上岸盖房子,不去找人伺候,而是住战舰,去和小兵抢食堂,钓鱼,吃海带,训练中和的强度和大家完全一样,甚至做得更多……池寒枫不知道,他在全舰队水兵们眼里的形象,此刻早已经被无限神化了——大家有理由相信,一个虚心尽职的指挥官,一个能和手下一起吃苦耐劳甚至做得更多的指挥官,一定会是值得大家托付生命的指挥官。 8月2日早7:32分。当大家刚刚拿起碗筷,战斗警报便在此时被拉响了——威海军港干船坞内内停泊的“珊瑚”号上的雷达,在一分钟前发现有一支不知名的庞大舰队从正东面海上高速驶来——不是北洋水师,因为今天北洋舰队集体出发,到鸭绿江口巡航去了。何况他们的母港在旅顺,离这边远得很呢!根本不可能过来,更不可能从东边过来。 既然不是北洋舰队,那就没有几个国家的战舰会过来了。而有可能从东边过来的,就只有一支舰队——日本联合舰队! 警报发出的时候,池寒枫正在煮海带。站起身来,看着天边的浮云,感受着战前的海风,年青的他,仿佛老了几十岁般,仅仅说了一句话:“该来的,终于来了。” —————————————————————————————————— 先发点吧,看来这不可能一天写完的了,不好意思了,大家。我会尽快更新的。或许,0:00左右还会再传一点。欢迎光临翠微居小说阅读网www.cuiweiju.com